浚觉得自己也很有可能在三十八岁死去,这其实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父亲和祖父,以及整个家族的忠诚。尽管他自己意识不到这一点。
但是他又并不想这么早结束生命,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崇高的理由来给他提供心理支持。还有比天命更好的理由吗?
随着天气日渐炎热,宫里的主子们出紫禁城到西苑泛舟乘凉的次数多了起来。太后娘娘近几日也兴致颇高,准备去太液湖泛舟,还想顺便到飞仙观上香。
太后以往要上香都是往灵济宫或者朝天宫去,不曾涉足飞仙观。这次想到这个小地方来,主要是想看看张惟昭在这里过得怎么样。
一听说太后娘娘要来,把孤云和冷窗几个唬了一跳。
其实前几天知道皇上大晚上召见张惟昭,她们就已经受到惊吓了。像灵济宫的孙真人和朝天宫的武真人,皇帝等闲也不会召见他们,除非是有重大庆典的时候请他们前去主掌典仪。而张惟昭刚刚到飞仙观没几天,就获得陛下召见。
而太后娘娘,则三天两头召张惟昭去长乐宫伴驾,这会儿又说要到飞仙观来上香。
孤云不由得后悔不叠,暗骂自己在这个小地方待久了眼皮子也变得浅了,有眼不识金镶玉,对张惟昭太过冷淡傲慢。此前她不愿意奉承张惟昭是因为觉得自己年龄大,资历深,对晚辈弯腰低头太难堪。现在看来,人家年纪轻轻能成为真人是因为人家真的有本事,同时得到宫里两个主子的青睐,那是多大的盛宠。早知道张惟昭这样能耐,别说让她对张惟昭弯腰低头了,磕头她都愿意。
孤云的病立马好利索了。
她的三徒弟冷泉,早就开始跟着张惟昭读经、整理药材。开始的时候孤云还骂她势利眼儿,现在却连夸这个徒弟有见识。
孤云带着另外两个徒弟冷窗和冷月也往西跨院去,自请要帮张惟昭碾药、晒药。
张惟昭客客气气招待她,给她把了把脉,告诉她,她气血太虚,不适合操劳,还是静养为好。又叮嘱冷窗和冷月好好照顾师父,客客气气把师徒三人送走了。
孤云又难堪,又羞愧,却不好发作。羞愧之余又有一丝安慰,起码张惟昭对她挺客气的,只要没有撕破脸,以后自己好好奉承着她,总能把她劝拢过来。若是张惟昭能把这份盛宠维持个两三年,飞仙观上下众人,都能跟着落很多实惠。
孤云所料不错,实惠果然马上就到了。因太后要到飞仙观上香,而飞仙观又多年不曾翻新过,神像暗淡,瓦缝里长了杂草,院墙上也被雨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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