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概都要抚养成人,不准溺杀。”
张惟昭道:“这种轻飘飘的训令,并不会触及根本,如何能禁止得住?若有人在街上持刀杀人,官府就会判他死罪。他杀了自家的婴孩,却无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别说婴孩,对长成的孩子也是这样。我前几日听说了一个故事,有一户人家,生了三个女儿之后,才生了一个儿子。结果儿子不小心溺水死了,夫妻两个往死里打三个女儿,说道打死你们几个小婊子,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们,偏偏是我儿子?直到打断了二女儿的腿才罢手。隔天那十四岁的大姐偷偷带着两个妹妹从家中逃走了。这个两个妹妹一个十岁,一个才八岁。十岁那个还断着腿。夫妻俩并不找寻,只在家里大骂,骂过之后说这样也好,剩下嚼用,留着生儿子。”
陈见浚听了也唏嘘不已,叹到:“竟有父母如此狠心。”
张惟昭道:“这个几个女孩子这样小,流落在外,能有什么样的好日子过?大概率不是做娼妓,就是当乞丐。”
陈见浚问:“你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故事?”
“听听街头巷尾的闲谈,这样的故事多得数不胜数。”张惟昭答道。
“这样吧,”陈见浚思索着说:“过几日我会和户部商议,责令地方官员协同士绅,每方圆百里之内,建一个育婴堂,若有贫苦人家无力养活孩儿,就可以送去育婴堂,想来可以使不少孩子免去溺杀、抛弃之苦。”
张惟昭眼睛闪亮,向陈见浚真诚道谢:“陛下仁心仁政,必能感动神明,令天下人敬服!”说着深深施礼。
陈见浚多天以来都是和张惟昭呛声不断,今天两个人居然说得这么投契,不由很是怡然自得,笑纳了张惟昭的称颂。
“但是,陛下,”张惟昭又接着说:“只靠慈善救济,依然治标不治本。”
“怎么说?”
“这些女孩子,长大了要往何处去?若是能允许她们自立为女户,且能教给她们一技之长,靠劳作养活自己,就能给了她们好大的生机。”
“自古以来,都是男子为一家之长,一门一户,都有男子的支撑。孤零零的一个女子,如何自成一户?育婴堂的女婴长大之后,令地方官员和士绅好好择人给她们婚配就是。”陈见浚并不理解。
听陈见浚如此说,张惟昭还想再与他辩说,这时,却听到有小宦官在门外禀报道:“启禀陛下,太子求见。”
陈祐琮来和陈见浚汇报甘州的军情。前几日蒙古小王子侵犯边境,他所带人马并不多,所以大炎朝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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