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间呆着,会把外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时候陈祐琮不断提到金贵妃,让陈见浚感到十分狼狈。而最让陈见浚难堪的,是陈祐琮居然提出来他一生只要与一个知心人相伴!这就意味着他不仅要娶张惟昭做正妃,而且不准备再纳别的妃子了。陈见浚明知道他是痴人说梦,却莫名觉得自行惭秽。
“难道你连祖训都不顾了?”陈见浚训斥道:“作为太子,你有责任为陈氏宗族开枝散叶,广播子嗣!一生只要一个女人,亏你说得出来!”
“父皇,若是后宫争斗不断,子嗣动辄夭亡,那还不如不生那么多的好!”
“大胆!”陈见浚大怒:“这是你该对你的君父说的话吗?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能治你犯上之罪!”
“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这些事情明明白白发生在您身边,您都不会因此震怒,只是被我说出来了,您却会如此愤怒?”陈祐琮以往对陈见浚一向恭顺,今日却丝毫不让。
“你是在怨朕不慈不德吗?”陈见浚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当年我小的时候,经常被锁在柜中,是常常会怨您的。”陈祐琮长叹了一声说。
“什么?”陈见浚蓦然转过头看着陈祐琮。
“其实也不是怨您,因为我那时候还不识得您。我经常被关在柜中,暗无天日。母亲会尽量陪着我,但她也经常会去当值,没有办法时时在我身边。那个柜子里的每一个缝隙,每一片木头上的纹路,我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有时候,天晚了,我很饿,还是没有人来,我就想,也许大家都忘了我了,也许我就会饿死在这里……”
陈见浚紧紧咬住牙关,声音嘶哑道:“你想起来了?你不是把小时候的事情都忘记了?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陈祐琮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接着道:“那时候母亲告诉我,我的父亲是大炎的皇帝,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如果我乖,听话,总有一天,他就会来接我,带我出去,认我做他的孩子,我会有很多好吃的,会有很多人陪我玩,我再也不用被关在柜子里。我那时候会在心里埋怨父皇,为什么还不来认我?为什么还不来接我?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终于等到了父皇。谁知,我等来了父皇,却永远失去了我的母亲。”说到这里的时候,陈祐琮声音哽噎。
陈见浚只觉得浑身无力,斥责和质疑的话到了喉边,却说不出口。
“是的,父皇,我已经把以前的事都想起来了。”陈祐琮开始回答陈见浚方才的问题:“前年的时候我生了一场大病,发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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