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灾。皇贵妃如今无儿无女,所牵挂的唯有娘家那些人。若是金家难以保全,那自己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没有面目再见她了。
而且陈祐琮最近这一两年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外表温良,实则喜欢自作主张。照这样下去,自己恐怕越来越难控制他。现在自己精神还算健旺,他就敢如此顶撞,若是自己病了、老了,他却一步步势力壮大,还指不定悖逆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陈见浚有些不寒而栗。当年他在叔皇帝手中吃够了苦头,知道受制于人是什么感觉。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尝到这种滋味了。
他握紧了拳,转身向门外喊道:“来人!”
“老奴在!”怀恩疾步走进:“陛下有何吩咐?”
“摆驾安喜宫!”
到了安喜宫,金铃儿却没有出来接驾。陈见浚也不介意,径直走到了她的寝殿,只见金铃儿背朝外在床上躺着,头发散在枕上,竟然已经接近全白了。
陈见浚一阵心酸,坐在她身边道:“皇贵妃,朕来了。”
金铃儿并不应答,只时不时发出抽泣声。
陈见浚半晌没有做声,最后下定了决心,低声道:“朕已经想好了。决定废去陈祐琮的太子之位。”
金铃儿听到这句话,蓦然翻过身,问道:“真的?”
“真的。朕意已决,不会再更改。”
金铃儿扑过来,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陈见浚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没有继续劝慰。
不知道为什么,说出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如同被无形的蛛丝缠绕,胸口感到一阵阵窒息。
他任由金铃儿死死抱住自己。恐怕从今往后他都无力再挣脱这个怀抱了。他也并不想挣脱,因为挣脱之后,他也无处可去。
过了几日,在早朝的时候,皇帝陛下因为一点点小事对太子大发雷霆,让太子到庭外去罚站。
众臣缄默不语,但有不少人心中都在替太子感到不平。明白人都知道,皇帝这次发落太子,纯粹是在替金家人出气而已。
皇帝打压太子给宠妃出气,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希望皇帝出了气之后,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就好了。
然而事态却并没有向人们所期望的方向发展。继罚跪之后,皇帝又接二连三地斥责太子狂妄自大,目无尊长,让他回长宁宫思过,不用再来上朝。
敏感的人已经觉察到风向不对。难道皇储之位要换人来坐了吗?
更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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