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不知道有多少人召集师友、同年,分析时局,商议对策;又有多少人挑灯夜战,挥笔疾书写奏折。
几日之内,陈见浚就收到了上百份奏折,大部分是劝皇帝打消废太子的念头的。也有一小部分在表示对皇帝的支持。
这一小部分,要么是金家的朋党,要么是打算投机取巧,借机上位的人,想着在一片反对声中,只有自己对皇帝废储表示支持,没准儿就能得到皇帝的青睐,越众而出,鲤鱼跳龙门。
陈见浚就在这一小部分奏折里,挑出一些文采好的拿到朝堂上,让秉笔太监大声朗读,表示他的决定还是有一些脑筋清楚的人在支持。
大学士谢迁却站出来对这些奏折里的观点一一驳斥,旁征博引,有理有据,引得下面的臣子纷纷赞同。
陈见浚非常扫兴,拂袖而去,回到懋勤殿,自己坐着生闷气。他刚开始决定废太子的时候,还有几分不忍之心。但是现在看到那些朝臣如此明目张胆地反对他的决策,同时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陈祐琮的拥戴,让他愤恨不已,反而更下定了要废去陈祐琮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凡是上疏劝皇帝放弃废太子的念头的,陈见浚一律驳回。陈见浚表示,由哪个儿子继承自己的皇位,他这个老子说了算,你们说了不算,再提什么祖宗规矩、立长不立幼,都一概不理。
朝臣们不禁一筹莫展。
差不多就在同一时间,谢迁开始闭门谢客。
前段时间,他的同年和门生差点都要把他的门槛踩断了。大家都指望他拿出有效的办法来阻止陈见浚废储。因为一旦陈祐琮被废,跟随他的那些人,包括谢迁,也会随之被排挤和打压。
但是谢迁已然发现,靠密集的劝谏和奏疏,非但不能使陈见浚改变主意,反而会让他越加厌憎和忌惮太子。于是他不仅自己不再开口劝止皇帝,也约束跟从自己的那些人不要再轻易上奏折讨论这件事。
他私下里另有打算。他通过怀恩,约了张惟昭过府密谈。张惟昭乔装打扮,悄悄从后门进入谢府,呆了有一个多时辰才离开。
到了九月末,朝中的臣子基本上该表态的都表了态,该站队的都站了队,也没有什么新鲜话题好讲了,向皇帝上疏反对废太子的奏折也一日比一日少了起来。
陈见浚看时机差不多了,就开始琢磨如何写废太子的诏书,在何时正式发布。
这一日,他刚在懋勤殿处理完政务,来到西暖阁打算松散一会儿,怀恩进来禀报,说昭明真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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