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往来齐王府都如入无人之境,谁也不敢拦她半分,又知道齐王究竟是如何高看她,心里对她便越发生出几分惧怕来。
眼下听得魏鸾问他,他也不敢抬头,只越发恭敬:“奴才方才也说了,陈家没有人愿意去为难许恭的,除非是叫陈老爷自个儿拿住了他,又实在见不得这样脏眼睛的事,真要打发了他,那是陈老爷的决定,旁人如何敢动他?至于张氏嘛周姨娘虽然气坏了,可并没有气糊涂,六年前那会儿,她在陈家地位尚且不稳,陈家四爷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儿,她要为这个真把张氏赶出府,再不许她跟在身边儿服侍,那周姨娘自个儿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了,在陈家的日子要怎么过呢?”
人都是护短的,哪怕张氏做了这样不知羞耻的事情,周锦也仍旧愿意维护她,袒护她,何况前头还有个许恭顶着,只要没人敢拿许恭怎么样,自然也就没有人敢拿张氏怎么样。
底下的奴才们背地里嚼舌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周锦只要在陈正廷的耳边吹上一阵枕头风,发落几个奴才,赶出去,再不许在陈家宅子里服侍,时间久了,也就没人敢提这茬,再者说了,他们说得多,得罪的不还是许恭这位大总管吗?本身在宅子里的日子也就好过不到哪里去。
而要陈正廷出手料理许恭,八成是不可能的。
谁也不知道许恭手上捏着他多少把柄,他无谓为了这样本不相干的事情,就把许恭赶出府去。
张氏到了这个年岁,还能勾的许恭与她私通,那是她自己的本事,更是许恭心甘情愿的,只要不闹到外头去,不惊动了衙门里的人,关起门来,他们两个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去,陈正廷才懒得管他们。
魏鸾深吸了口气,不得不说,这高门之中,无不肮脏。
她侧目去看黎晏:“许恭能这样一心待张氏,又不怕得罪人,又不怕吃罪名的,我瞧着张氏本不是个美艳妇人,他大约也是真心喜欢张氏,而张氏对他,也未必只是逢场作戏,不然也不会青天白日叫周锦拿住了。你说……”
她声音渐次弱下去,犹豫了好久:“张氏买凶杀人这件事,许恭会不会是知情的?而在陈家宅子里头,欺上瞒下,里外勾结,现在你回想起来,单凭着张氏一介女流之辈,真能够做的到吗?”
“你怀疑是许恭帮着她出谋划策?”黎晏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又顺势回望过去。
果不其然,他见魏鸾点了点头。
这样子的怀疑算不上空穴来风,但就如他们都知道的那样,要动许恭……这只是个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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