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那是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他脱口而出一个不字,可接下来,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呆呆的望向黎晏:“奴才不懂……奴才听不大明白,殿下的意思……”
到了这种时候还嘴硬啊。
黎晏双手交叠着,连拍了三下,侧目去看魏鸾。
魏鸾立时会了意,啧声咂舌,开口时语气显然不好:“陈正廷在城南有一家银号,你是陈家的大总管,又是陈正廷的心腹,不会不知道吧?”
银、号——
许恭猛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人在受到惊吓时的第一反应,是骗不了人的。
许恭从没想过,他们会查到城南的银号去,那地方隐秘,从没有人知道那其实是陈家的产业,是陈正廷私下里经营的,如果说黎晏和魏鸾在此时知道了,那就一定是……
张氏出卖了他。
许恭眼前一黑,心下暗暗发狠,却知道回天无力。
方才他脱口而出,便是承认了,那银号确实是陈正廷经营的,他也知道这件事,之后再想要辩驳,说什么都是无用。
于是他反而坦然起来,轻咳一回,清了清嗓子:“奴才是知道的,那银号走的好些账,其实不能细查,都是老爷拿去做人情的银子。”
现如今说起陈正廷给各处官府送银子的事儿,反倒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了一样,许恭偷偷打量黎晏神情,见他神色无异,才继续说下去:“这毕竟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儿,总归怕人家拿住了,回头要大做文章。但是殿下您知道的,能把生意做大的人,哪家没点儿这样的事儿呢?不要说我们陈府,就是齐州魏家……”他一面说,一面看向魏鸾,“姑娘也不敢说,家里头就是清清白白的。”
是不敢保证的,而且至今为止,都没有人知道,当年在京城的时候,她爹究竟是如何得了广阳王殿下青睐,能得广阳王举荐,力压湖州陈家,做了皇商的。
这里头只怕是要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且不是使了银子那样简单的,广阳王府又不缺这点银子使,还得是别的什么事儿。
清清白白?
人活一辈子,谁敢说自己一定是清清白白的?
从来不过赤条条的来,又赤条条的去,清白无牵挂,那都是痴人说梦而已。
黎晏本来怕她要生气,可是瞧着她那模样,又很平静,整个人也是淡淡的,压根儿就不为所动,故而他稍稍放心:“许恭,为什么要撒谎?”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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