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是我半个夫子——”
她刻意的拖长了音调:“郗兄大抵也听我大兄说起过,我从未正经进过学,认认真真拜的夫子是没有的。你编排我夫子,说我夫子是非短长,却叫我如何以友待你?”
郗衍之走了,带着一肚子的憋屈和火气,离开了朝露,又头也不回的迈出尚书令府大门。
他低估了王羡,也低估了崔长陵。
他能够感觉到,王羡其实是在转移话题,也是想尽早打发他离开,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是不敢让他探究下去的——也许他的怀疑和猜测,是对的。
当日他也能真切的觉察出来,王羡是真的动了怒的,崔长陵于王羡,就这么要紧吗?要紧到不顾待客之道,扬手去打笑脸的人,得罪他们高平郗氏也无所谓。
府门外是他贴身的小厮在牛车旁等着,见了他出来,便三两步迎上来,可看他脸色不好:“郎君?”
郗衍之一抬手:“先走再说。”
青牛小车的车轱辘缓慢的滚动着,小厮也没叫外人来驾车,自己横在车辕上,时不时的往后瞟一眼,似乎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长青,不回府了,找个茶楼。”
郗衍之的声音突然传出来,长青愣了下:“郎君心情不好吗?”
他平日不爱去茶楼,除非是遇上心情烦闷,或是有了什么想不通的事情时,到茶楼小坐会儿,吃吃茶,听听戏,全当做消遣散心。
郗衍之又沉默下来,过了好久才回他:“总觉得这个王宪之身上藏了很多秘密,而我挖不出来,就很不痛快。还有……”崔长陵。
长青哦了声,略抿了唇角:“奴才先前就劝过郎君的,他是太原王氏的小郎君,从前不轻易出来走动,就可见一家子都宝贝极了,现在又做了崔令君的学生,郎君何必招惹他呢?您和王家的大郎君是好友,真惹恼了人家从弟,以后见面多尴尬呀?”
“不一样的。”郗衍之叹了声,“你也不是不知道定弘那个人,他坦荡惯了,可今次对这个王宪之……我觉得他也在刻意隐瞒什么,虽然我吃不准,可心里就是觉得古怪得很。”
长青无奈,又拿他没法子。
该劝的他也不是没劝过,早知道郎君对王家小郎君很感兴趣时,他就劝过了,奈何郎君是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今天还非要找上门,去完了王家不算,还要走一趟尚书令府。
他做奴才的拦不住,却在府外提心吊胆。
当朝的尚书令,是那样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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