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是博陵崔氏的骄傲,是郎主最得意的一个儿子,支撑门庭少不了是郎君的事儿,他就该一辈子这样眼高于顶,一辈子四平八稳的走下去,现在是尚书令,将来还会更尊贵,不会为了谁改变,也不该为了谁出岔子。
目下是没有什么差错,可谁又能保证以后呢?
王宪之还没住进来时,郎君就已经一再的包容和忍让了,王家大郎君说什么家里不放心,这样的话郎君听了都不说什么,反而还同意了三日之期的约定……一桩桩一件件,无不令崔平暗暗心惊。
也许是这样的想法积攒的太多,再看王宪之或是他身边人干的事儿,就总觉得古怪。
可他又不好在崔长陵面前直言这些,却也不想扯谎,缄默了许久:“郎君觉得他不古怪吗?”
“我应该跟你说过,他不能沾染生人气息,你忘了吗?”崔长陵音调已经发冷,“他带进府的东西,叫他自己的人打理。你是好心帮人家,可犯了他们家的忌讳,人家家里的人,还能给你好脸色看吗?”
话是这样说不错,可这毕竟还是尚书令府的地方,怎么说也轮不着王家人给他这个大总管脸色看。
崔平反手摸了摸鼻尖:“郎君说的,奴才懂,可奴才看不明白,郎君对王家人一味宽纵,就只为了这位小郎君吗?”
原来在崔平眼中,他对王家的人,是一味宽纵的。
实际上自己不是没这个感觉,好似近来看王家人都比外人顺眼,王遥之兄弟说什么,他也比以往都愿意耐心的去听。
只是从没想过是为了什么……
一个王宪之,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刚住进他府中,连熟识都还算不上,就已然能够左右他的心思了吗?
他突然有些明白崔平对王宪之的抵触是从何而来,面色便舒缓下来:“平叔,这么多年了,我说话也好,做事也罢,有没有过没分寸的时候?”
崔平摇头,也品出味儿来,低了低头:“奴才只是怕……”
“你是怕一个王宪之乱了我的心神,叫我为了他把什么都不顾了。”崔长陵说着就笑了,把目光从崔平身上收回来,深吸口气,“这次代天子纳贤,我所看中的,只他一个。我自行冠礼后,不知有多少人殷勤切切,想送家中子侄入我门下,我却一概推拒。王宪之不是我正经收的弟子,却是我名义上的弟子,他是第一个,也只会有他一个。平叔,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崔平心头一颤,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活了这么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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