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住。”
他脸上终于有了笑意,是直达眼底,最真心实意的笑容:“这不就得了吗?前头跟我说了一大堆的道理,一大车的担忧,别胡思乱想,我是有分寸的,总不会为了襄阳一桩案子,把自己折进去。再者说,你看到了,夫子特意赶到襄阳来,说到底,我真出了事,夫子也不会坐视不理。”
他说这样的话,却丝毫不感到难为情:“我这二十多年,没靠过阿耶,没靠过兄弟,最信的,只有夫子一个,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更不怕你将来说给我父兄听,横竖如今还有夫子坐镇南漳,我心里真是一点也不怕的。原本这案子错综复杂,我一时也没了头绪,只能说,将来真出了纰漏,我是有把握弥补,且能够全身而退,可至于如何不出纰漏,先前我的确没了主意,现在好了,有了夫子在,还有你这样为我忧心,我越发安定了心神,倒什么也不怕了。”
王羡反倒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么大的人了,平素又那样精明能干的,说出这样孩子气的话来,依赖的又是自己的夫子。
她只觉得心头软的一塌糊涂。
这样的崔长陵,才是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不再是那个被她放在神坛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存在。
她不由的去想,在过往岁月中,他跟着温祈道云游四方的那些年里,也许嘴上不说,可每到一处陌生的地方,见到的都是些陌生的人,心下总是害怕的,但有温祈道在,他才能面对那些恐惧,坚强的长大。
小时候的崔长陵,大约也是白白嫩嫩的一团,成天跟着温祈道身后,还要装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小大人,表现着与他年纪大为不符的成熟和聪颖。
那样的崔长陵,一定可爱极了。
她越是想下去,脸上笑意就越浓郁,到最后,收也收不住。
崔长陵叫她笑的心里发毛,也不知这丫头在笑些什么,干巴巴的咳了一声:“你在想什么?笑的这样开心。”
王羡却矢口否认,只说没有:“不过我倒是在想,那你眼下定了心神,究竟是我的缘故,还是温夫子的缘故呢?”
她像是争宠的孩子,小脑袋扬起来,眼巴巴的看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我倒觉着,你是为着温夫子的缘故,说到底温夫子又哪里是我能比得了的呢?今次你有什么一时想不到的,还要温夫子提点你,案子这样一头雾水,如今还出了元祁这么一档子事,只怕要不是温夫子坐镇南漳县,你眼下还不知急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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