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拢共就三小盒,我叫人给宪之送了一盒到朝露,留了一盒是防着他贪嘴还想吃,正好你来,我尝着还不错,叫你也尝尝吧。”
郗衍之吃了一惊,压根不知道大兄与崔长陵还神交过几年,平时可从没在家中听大兄提起过,也不怎么见大兄到尚书令府来做客的。
况且崔长陵……
他目下可亲的就像是个多年未见的阿兄,待他亲近极了,哪里还有方才那姿态与模样呢?
郗衍之一时觉得自己吃不透崔长陵的脾性。
然则他心神一晃,灵台倏尔一阵清明,想起他话里提起了王宪之……
他突然有些脸红,昨儿个编排崔长陵来着,许是王宪之告了状吗?
可他又觉得不太会,倘或是告了状,他今天怎么着也进不了这道门的,又或者,崔长陵昨日知道时,就该到他们府上去质问?
他也并不是有意要说崔长陵如何不好,只是心里终归带着不服气,听了旁人的编排,就记在了心里,偏偏那些话,又与崔长陵往日行事作风再没那么相符的。
王宪之昨天质问他,还记不记得什么是君子有所不为——这是打小阿耶就教导过的,到死都不敢忘记。
郗衍之深吸口气,面对这样喜怒难辨的崔长陵,第一次生出一二分怯意来:“既然是宫里赏赐下来的,我无功不受禄,怎么敢随意说尝一尝,令君这是折煞我了。”
崔长陵却朝他摆手:“左右不过一盒子点心,有什么折煞不折煞的,再者说,我听平叔说了,你先前登门,说是要给宪之赔礼道歉来的?”
他啊了声,侧目看过去,旋即又点点头:“昨日说错了话,惹恼了他,回家后思量再三,是我的不对,既比他年长几岁,在他面前言辞上还那么不留神,惹恼了人又拔腿就走的,今天就想着来同他赔个礼。”
“你说这话就是过谦了。”崔长陵眼神有细微的变化,可是郗衍之看不懂,“你原也没说错话,他身量是娇小些,寻常人家十四岁的郎君,也没有生得他那样的。而且他生的是好看,我先前也还说呢,只怕满建康城,也难找出比他还要俊俏的小郎君了。”
他一面说,一面又欸了声,不好意思的笑了似的:“瞧,忘了你,当着你说这个,真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郗衍之就有些黑了脸了。
他又不是靠脸活着的人,压根也不把这些话当回事,反倒是崔长陵这样一说,倒好似他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在外行走全凭着生的好看呢,眼下叫王宪之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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