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魏业进门来,他始终保持着镇定,面上也始终都是淡淡的,除了先前动怒一回,那是特意做给魏业看的,除此之外,真正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他甚至觉得,魏业今日,都不及他做得好。
可是此时,魏业此言一出,黎晏便有些按耐不住了。
“我对阿鸾的百般好,竟正巧成了你自请离京最恰当的借口,且在皇兄眼中,你又是个识时务,知进退的人,过去那些年为朝廷办事儿,又几乎算得上兢兢业业。你不捞油水,皇兄八成心里有数,本就对你印象不错,后来为我的事儿,你自请离京,放着好好的皇商也不做了,带着家眷,返回齐州,此后十年,再未踏足京城半步。”
黎晏指尖都在颤抖着:“其实我自请封地齐州,又在封王后,匆匆迁到封地来,为的是阿鸾,天下人皆知,所以即便你没有阻拦阿鸾与我的往来,皇兄也必定不会责怪于你,毕竟你一介白衣,如何与我这位金贵的齐王殿下相抗衡,是吧?”
魏业笑了,那是今日他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突然站起身,正正经经的朝着黎晏肃拜下去:“殿下说的,分毫不差,所以我才说,我正该好好谢谢殿下。”
原来他竟在无意之中,为魏业这样的人,做了嫁衣,成全了魏业的心意。
他早无心做皇商,觉得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银子,想要大富大贵,成为天下商贾翘楚,也实在很难。
他心志从不在入朝,对魏子期的期盼,也绝不在此。
尽管天下人都以士农工商而轻视商贾,可魏业毫不在意,银子攥在自己手上,那才是实打实的,更何况他与寻常商贾本就不同。
他做过皇商,得过天子器重,又有秦昭举荐,他的女儿,还是齐王的心头肉。
有这种种因素在,魏业怎么会怕人家看轻他呢?
黎晏终于懂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他总算明白,孙夫人是因何而死的了。
“你希望攥着广阳王府的把柄,是因为那时我年纪还小,你盘算不
我头上来,且不大真的敢在我身上动心思,至于秦昭,或许你从来都觉得,在皇兄的心里,对秦昭的态度,是矛盾的,所以你算计他,算计的肆无忌惮。”黎晏胸膛出起伏了一阵,很快又平复下来。
他两只手仍旧搁放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你十年不回京,十年没见过秦昭,阿鸾的身世,你也藏的极好,那是因为一切都没有到必要的时候。如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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