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他没选择离开,那是不想叫人家背地里一个劲儿的戳他脊梁骨,戳他娘的脊梁骨,骂他们高家为富不仁,亏的是祖上还做过官儿,到头来,就是这样的不容人。
可是到后来,他有了银子,也富裕了,虽然和如今的魏宋一类的人家比不得,可彼时在福建那地方,已经没什么人敢似从前那样小瞧他,而他呢?发家的地方,又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说走就走了。
带着家眷离开那些流言,是为了给他娘和他的妻儿一份更为安定的生活,也是告诉外头的那些人,说一千道一万,本事是他高鸣之自己的,就算再怎么不中用,也比他们要好上不知多少。
高鸣之这样的人,骨子里是有那么一股子傲气的。
郑泽站在高府门外,望着那匾额看了好久,这院子不算新,住了有些年头,高鸣之的母亲是去年才做了六十大寿,多少年下来,身子一直也不好,据说是当年怀小女儿的时候,孩子早产没保住,她身子也落下了亏损病根儿,眼见着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比寻常六十出头的老夫人,要显老不知多少。
高鸣之如今日子过的富足的很,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富裕,可大动土木,把家宅再翻新修葺,又或是如今再另寻了新的宅子把一家子搬进去,少不得要他娘挪动一番,他怕累着他母亲,越发折腾的老太太身体不好,故而这么多年了,就守着这个三进的宅子,也就这么过了。
高家门上有当值的小厮,虽然不比魏家的奴才眼那样尖儿,人那样活套,可到底也算是高门当差的人,这会子见了郑泽,一时觉得脸熟的很,又看看郑泽身上穿的是官服,哎呀一声,拍着脑门儿小跑着迎了出来:“郑大人,稀客,真是稀客,您快请。”
郑泽面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这奴才太过于殷勤,叫他感到不适,也多少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反倒往后小退了半步。
那小厮也是个会看人眼色的,见他这样子,讪讪的收了笑,人往旁边儿挪了挪,话也不敢再多说了,唯恐惹恼了郑泽似的。
郑泽见状才稍稍松了口气,斜一眼睇过去:“你们老爷在家吗?”
小厮点头说在,只是脸上又露出为难神色来。
郑泽一眼瞧见,咦了声:“你们府上有事儿?”
小厮干巴巴的咳了两声,转头看看府内方向,到底又把目光转而投向郑泽,压低了声儿:“老夫人一早起来身上就不爽快,老爷请了大夫,这都快半个时辰了,还没诊出个所以然,宅子里的奴才们都说,只怕老夫人是不大好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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