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下官以为,魏家二姑娘倘或寻到殿下这里来,殿下大约不会置之不理的,是以下官也不敢同殿下开这个口。”
他倒还算是识趣儿,黎晏的面色稍有舒缓,原本蹙拢的眉心,也重又舒展开来。
他左手的手肘还撑在扶手上,眼角的余光扫过时,瞧见郭闵安一直在盯着他瞧,他便略想了想,索性把目光投过去,与郭闵安四目相对,而郭闵安在那一个瞬间,下意识的别开眼,不肯看他。
心虚了。
人是不是心虚,黎晏还是瞧得出的,那就是一道坎儿,迈过去是心虚,这头又是踏踏实实的自在,一念之间的事儿,偏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郭闵安何等的道行深,多少年刑名上退下来的人,如今又做了几年的知府,大风大浪都见过了,还怕跟他个少年郎君四目相对了?
说起阿鸾,郭闵安是心有余悸的。
说穿了,郭闵安拿不准,他只是知道,在自己的心里,阿鸾的分量极其的重,可是却并不晓得,究竟重要到什么地步。
是以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八成也违心。
黎晏眼下不计较,那是因为他知道,郭闵安夹在中间也的确为难,好好的一个知府大人,方在外头哪个地方,都不会难成他这个样子,而他所有的为难,又都源于自己。
“郭大人啊——”黎晏把尾音拖长了些,带着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到后来,声儿渐次又弱了,呼吸急促起来,盯着郭闵安瞧了会儿,像是很努力地平静下来,才叫自个儿的呼吸又慢慢平缓,那口气似乎一下子就揭过去了似的,“我瞧着,魏家也的确不大好,古里古怪,近来多少的事儿,都是由他们家起,我呢,固然是有心袒护,这自然也不瞒你,也瞒不住你,你也晓得我的心思和心意,不然今天不会到王府走这一遭,只是呢,我也跟你说个实话——”
他声音却戛然而止,弄得郭闵安不上不下的,就吊在了那儿。
想要接话,可是不知道接什么,但这不接话吧,齐王殿下又像是不打算往下说,非得等他说上两句什么话才行一样。
这位殿下真是叫人拿不准,吃不透。
郭闵安纠结了好久,才犹豫着开了口:“殿下肯跟下官说个交心的话,是下官的福气,您只管说,下官洗耳恭听。”
可显然黎晏想听的并不是这个,而在黎晏的心里,郭闵安在他面前,终究还是拘谨更多一些。
他无声的笑,却更像是哂笑,带着嘲弄和讥讽,也不再跟郭闵安打哑谜,沉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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