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唇角隐有了笑意,生生给憋回去的。
从刚才起,她一声夫子都没再叫过,张口就是你啊我啊的,这会儿当着浓墨的面,倒也难为她,能记得住。
原本他就跟在她身后的,两步跨出去,也就到了她身侧,一抬手接过信,那信封上写的是令君亲启,但字迹嘛……他曾有幸在陛下那里看过庾子惠临摹的书帖,这不是庾子惠的字迹。
看样子,这封信,实打实是谢汲写给他的了,也没有假借庾子惠的手,只是他写完了之后,交给庾子惠,再吩咐客栈的人送到南漳来的。
那封信其实不长,言简意赅,自然也有他素日和谢汲交情不深的缘故。
不过谢汲在信中除了陛下的心意与交代之外,倒是也与他说了几句看似贴心的话……譬如谢汲其实并不赞成陛下这样的做法,只是苦劝无用,要他着手调查的时候,千万要谨慎,不要错了丁点儿,酿成不可挽回的大祸。
原来,谢汲和他的想法,竟是一致的。
真要动一个秦王不值什么,可朝中难免动荡,虽然眼看着是四海平定,再不见战火纷纭,可怕就怕朝中一乱,民间人心惶惶,自然就会有人借机作乱,等战火重燃,遭殃的还不是百姓吗?
崔长陵看完了信,把信纸捏在手里,却半天没有说话。
王羡一心好奇信上的内容,原本想就着他的手扫两眼,可又觉得太过亲密,叫浓墨看着不大好,想来他看完了信,横竖也是要说与她听的,然而左等右等的,崔长陵就是不开口。
“夫子,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崔长陵低头看她,眼角的余光又正好扫过自己手上的信纸,想了须臾:“上楼说吧。”
浓墨听得一愣一愣的,这是……怎么话说的?
便是说这信上内容不该给不相干的人听了去,那叫他退下守着也就是了,怎么却要带着女郎关起房门来说话呢?
浓墨叫郎君:“要不奴才到外头守着吧。”
崔长陵看都没看他,提了步子径直上楼,只留下淡淡的不用二字,便再没理会浓墨半句。
王羡撇撇嘴,到底是提了下摆跟着他上了楼,但背后浓墨的视线落在她的背上,她能真切的感受到的……
一直等到两个人进了屋中去,崔长陵果然顺手就把房门关了个严严实实的。
王羡欸的一声:“你没瞧着浓墨方才是个什么神情吗?”
“他早晚会知道,不必理他。”崔长陵面色并不多好看,即便是与王羡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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