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心眼儿实在,实诚这两个字,你没说错他。像他这样的人,家里一辈子就靠着那一亩三分地过,养出一个他,好不容易送到衙门当差,他只会尽心尽力做好每一件分内的事,唯恐丢了差事,保不住饭碗,那是要叫家里失望,也给家里头丢人的。”
王羡啊了一声:“他们把衙门里的这个差事,看的这样重啊”
崔长陵心说那是了,你自然不放在眼里,一道天子加盖了大印的圣旨派下来,又有他和庾子惠等一众人保着送进了廷尉府,出任就是廷尉平,放在别人身上,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这一切她得来都轻松,自然不能体会江一平他们这样的人,得一个衙门的差事,当是如何光宗耀祖的事情。
只是这话说来没意思,横竖她有心明白了就是了,故而他只是点了点头:“但最难得是他心善,又不与这些人同流合污。”
“心善我倒是明白,不同流合污”王羡略咬了咬下唇,“夫子是说他在南漳县衙七八年,连个升迁的机会都没博到,实则是一两银子也没使吗”
“难道不是吗”崔长陵高高的挑眉,好整以暇的看她,“南漳县一众官员贪污成风,他要使了银子,便是出身再不济,混个主薄,难道还不够这样的官儿,一抓一大把,朝廷根本就没工夫管,就是报到了刺史府,刺史都懒得去细查这个人到底什么出身来历,说白了,朝廷不是不知道底下这些人卖官,但有些不要紧的,睁一只闭一只眼过去也就过去了。可是你看看江一平,这么些年了,只怕八年前和他一起进衙门当差的那些人”
崔长陵把尾音拖了拖,双手环在胸前,临了了嗤鼻一声:“保不齐大牢里还关的有呢。”
“可是”王羡还是犹豫,犹豫了好半天,她看看崔长陵,又往府衙门口方向望一望,到底定了心神,觉得如今二人之间该无话不说才对,江一平只是个外人而已,便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崔长陵也不会与她置气。
想通了这一层,王羡才索性续上后头的话:“可是你瞧,外头堵着那么多围观的老百姓,他是心善了,是替百姓着想了,连句重话也不肯说,可结果呢我们到县衙来,一眼瞧见围成这样,闹哄哄的,简直不成体统。江一平这个人,我倒觉得,太本分太老实,未必能成什么大才。”
崔长陵浅笑了一嗓子,倒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着她如今也能站在这里,说人家未必能成大才,这感觉有些奇妙,好似她一夜长大,可偏偏又更多的,像是没长大的孩子,学足了大人的模样。
他失笑着摇头:“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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