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念手足,不怜子侄的地步,何况这侄子还算是皇后半个样子。届时他打着清君侧的名义,号召天下兵马,举兵攻入建康,掀翻了我,自然就轮到了他。”他掀了眼皮去看庾子惠,“我虽有嫡子,可形势已然如此,谁还敢不依附于他?便是你们,也无能为力。”
“不只是无能为力。”庾子惠苦笑,“我、荀况还有谢氏诸郎君,一个也跑不了。”
宇文舒心下一沉:“如今也只是他错算了一些细枝末节,露出行迹来,是吗?”
“是列祖列宗顾着官家。”庾子惠这话真不是奉承,他是真的这样想过。
如果不是上天眷顾,若非宇文舒是真命天子,得宇文氏祖宗庇佑,宇文扩这样的诡计,谁又能轻易察觉?
他隐藏的真是太好了……宇文舒初登帝位那两年,不是没安排人盯过襄阳,一直没有任何异动,渐渐地才撤回了人手,不再去留意襄阳的一举一动,以至于险些酿成大祸。
宇文舒自己何尝不知道,可就是因为知道,才更加的心痛。
“王叔他,和聪有往来吗?”
“还没查出来。”庾子惠眼皮跳了跳,他生忍住,“我觉得有,但又不太像,他们要是暗中达成了某种约定,这回广阳王何以这样坑秦王?”
“你去查吧。”宇文舒长舒一口气,“狼子野心,谁又容得下谁呢。宇文氏的郎君都这样,张开了口咬下去,连皮带肉叫你疼也疼死了。他能和聪和睦相处?他有了争夺帝位的心思,聪就也是个绊脚石,那是先帝的嫡子,将来真成了事,便是朝臣依附他,说是我膝下诸子尚年幼,担不起江山这幅重担,只要士族中有人站出来,提起远在凉州的秦王,一样轮不着他宇文扩。”
宇文聪不是个能让人彻底放心的,但他应该也会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二人若为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勾结在一起,也不是没可能。
宇文扩想在谋事的过程中,就置宇文聪于死地,而宇文聪又未必没想过,坐收渔利,待到事成,他也自有办法让宇文扩安然的死去,那时天下已在他手,他还怕谁寻他的错处与不是?只要能尽早离开凉州,回到建康来。
宇文舒眯了眯眼:“令贞,这些事,别给皇后知道了。”
庾子惠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子婴,于是抿唇:“谢泠自己有分寸,一向也是他最疼爱圣人,即便会告诉子婴,也会特意叮嘱她的。我怕的是……”
他犹犹豫豫,引得宇文舒侧目望来:“什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