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我们都不是傻子,官场上待的久了,这点子道理看得懂。”
他说到这儿才抬起头,认证去看崔长陵:“裴御史是什么样的人物,也值得冤枉我们吗?我们根本不必为自己喊冤叫屈,令君想叫我们认什么罪,我们全都认就是了,保不齐这样,还能叫陛下开恩,好歹看在我们并不是抵死不认的份儿上,从轻发落。”
王羡听着他说了一大车的话,到后来才听明白,这是认命,也算是认栽了,他们做过的事情,只要崔长陵说得上来,他们就全都认,哪怕是崔长陵说不上来的,他们自己也都心里有数,不敢不认,更没什么好不认的。
这样的举止,倒像是坦荡,可他们真是坦荡吗?
王羡心下冷笑:“这位大人说起话来,底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陛下冤了你,是裴御史诬告了你,你行得正坐得端,从没干过那些目无法度纲纪的混账事一样,连我听了,都忍不住要为你拍手叫好,你真是好口才,屈居这南漳县衙数年,真是委屈了你!”
她张口就数落人,只把那男人说的脸上红一阵青一阵。
他目光不善的看过去:“太原王氏的小郎君,一等一的出身门第,你又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楚?”
“苦楚?你们有再多的苦楚,也不该贪墨朝廷的银子。”王羡嗤鼻不屑,“你说对了,我这样的人,是不知你们这等人的苦楚,可没法子——”她拖长了尾音,带着说不出的得意,“我生在太原王氏这样一等一的簪缨世族中,待得长成,又拜尚书令博陵崔不问门下做了学生,从我父兄,到我夫子,全都是一等一的出身,一等一的人品。大抵是我命好,上辈子积德积福,这辈子老天给了我这样好的命途,至于你们嘛——”
她一面说,一面托着下巴咂舌,眼中流露出的也全是怜悯:“这辈子黑了心肝祸害百姓,下辈子投胎做人,照旧没什么好。不过说来你们也算可怜,本来好好地官儿,好好的当着就是了,偏偏抱在一起去贪墨,所贪之数又并不是十分得多,还得孝敬别的什么人,等到出了事,拿了你们来顶罪,人家逍遥法外,照样过快活日子,死的是你们,活的是人家,你们心里就一点儿不委屈了?”
崔长陵无声的笑,嘴角上扬了须臾又拉平。
这丫头如今真是油滑的很,说的话分明难听,可字字句句又扎心,底下跪着的这些个……
他再冷眼扫过去,出身最高的,也不过庶族罢了,没有门第做保护,案子查清了结,没有人会替他们出头说话,凭陛下对贪墨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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