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有今日当街拦下我的事,你可别告诉我,你一个弱质女流,能筹谋周全,既能躲得过花想楼中众多眼睛,还能把你想查到的事,事无巨细的全都给查清楚。”
顾盼盈盈拜礼,是真心敬服了他:“我在花想楼中也见过很多人,他们大多自诩聪慧过人,往往眼高于顶,洋洋得意的,那模样看着便令人作呕。我从前总在想,这世上到底沽名钓誉之辈更多些,大多才名,都是名不副实罢了。今日见过令君,我才知,原是我眼界窄了。”
这样恭维的话,崔长陵听过很多,顾盼嘴里说出来,也没什么特别和例外的。
他长这么大,也唯有王羡对他的恭维,他会觉得与众不同,仿佛那并不是虚情假意的恭维,而是真心实意的称赞,是打从心眼儿里透出来的崇拜和敬服,令他通体舒畅,感到无比得意。
是以眼下顾盼这样说,崔长陵也只是面不改色,连话都没接。
顾盼也并不觉得如何尴尬,只反手摸了摸鼻尖儿,便又自顾自的往下说,实则也是回了崔长陵先前问的话:“我在花想楼这么多年了,银子也没少赚,想方设法的培植几个心腹,还是能办到的,况且出了楼的姊妹们,除去死的伤的,也总有能成事儿的。”
“就譬如你六妹?”
顾盼撇了撇嘴:“她是从去年年初有了身孕后,我才叫她不要再管这些事情的。她跟着伏波将军有两年多了,伏波将军对她一向不错,将军夫人有那么几次闹到外宅,也动过手,后来差点儿弄得夫妇两个离心离德,那位夫人才老实下来,再加上我六妹不是个张扬跋扈的人,性子温顺又安静,日子久了,她大约也就接受了。”
她的解释也算说得过去,横竖外头好些事儿,还有这些姊妹帮衬着做,一点点的,就好比昔年庾子惠替陛下经营起通安客栈,到后来他们这些人看来觉得匪夷所思,可实际上想一想,也不过是那么一回事儿。
只是为难她们几个女孩子,小小的年纪……
“你选择这时候来见我,又把这些隐晦见不得人的事告诉了我,他们的罪证,你该很清楚了?”
然则顾盼却摇了头:“令君,你也太看得起我们姊妹了。”
崔长陵一拧眉:“没有?”
“也不能说全然没有,就好比郑檀道的贪墨,好比广阳王府和南漳县令的往来,再好比南漳妙玉楼的那位主人曾频繁初入刺史府,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也都有物证,必要的时候,人证也能给令君找来,可要再说别的……”顾盼面上有些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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