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
谢潜的本意不是要指责他什么,真说穿了,这事儿跟他们谢家没什么关系,他们即便将来帮不上崔长陵什么,也没什么打紧的。
路都是人自己走出来的,崔长陵自己不留神,违背了天子意愿,又不是他们逼着崔长陵那么干的。
眼下也不只是气不过罢了,倒好像叫温祈道玩弄于鼓掌之间似的。
谢潜大半辈子走过来,大风大浪经历过,当年在琅琊王氏手上都没吃了这么大的亏,如今倒叫温祈道摆了一道。
他冷笑着:“也不怪你什么,温祈道怎么论都算是长辈,却存了这样的心思来给个后生晚辈设套,说出去也不怕辱没了他的名声。”
他直呼其名,谢汲低呼一声二兄。
谢潜一抬手:“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心里头是敬着他的,只是他今次干的事情实在叫人敬服不起来。”
谢汲抿唇不语,到底是替他咽不下这口气,他说得多了,反倒显得是二兄小肚鸡肠一般。
他犹豫了好半天:“那现在怎么办?我要去见一见令贞吗?”
这事儿如今是骑虎难下了,哪怕是他远在建康,也晓得其中厉害:“恐怕他们现在人已在襄阳城,而郑檀道大抵是好不了了,我瞧着郑度之倒没什么动静,这几日也都安分的很,但再过一阵子,事情闹开来,惊动了郑家人,他八成得到陛下面前去求情,力保他这个不成器的族弟。”
“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也许经年过去,他心性有所变也未可知,或许不会……”
“这话说出来,二兄自己信吗?”谢汲没叫他把话说完,横了心打岔,扬声反问他,“刚到建康没几年,都还没能站稳脚跟时,就替他族中堂弟遮掩人命案子,现在他翅膀硬了,在御史台说得上话了,岂不比那时更变本加厉?二兄还指望他能做个明白人呢?”
谢潜何尝不知道说这话是自己骗自己,不过给自己一个安心罢了,但是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现在进宫去面圣,真告诉陛下襄阳出了岔子,案子已经查到了郑檀道身上,那又算什么呢?
温祈道来信给三郎,固然有他自己的私心,可毕竟也没害了他们兄弟,眼下崔长陵在襄阳“卖命”,他们兄弟却在京城拆台吗?这未免也太说不响嘴。
“这么着……”谢潜身子略往前倾了倾,左手落在谢汲肩膀上轻拍了下,“你去一趟荀家,把这事儿告诉荀长安。”
谢汲啊的一嗓子低呼出声来,显得格外吃惊:“这不是该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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