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声圣人:“您不用怕我心里不受用,从我十六岁嫁给殿下起,就已经是宇文氏的人,萧氏是我母家,我自然盼着萧家好,可我分得清亲疏远近,今次萧佛之行这样大逆之举,我既做了宇文氏的人,一颗心,自然是向着咱们宇文氏的。”
太后似乎很满意,念着几句好孩子,便笑着叫她先去歇一歇,旁的一概都不多说。
王妃有眼色,晓得这分明是有话要单独同谢拂讲,便也就起身告礼,从花厅这头辞了出去。
等她一出门,太后才叫阿拂。
谢拂欸的一声应了:“您有什么话要嘱咐我吗?”
太后却摇头:“不是要嘱咐你什么,是宥连……这几日,我心像是油煎的一样,到了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次梦见先帝,他都在梦里质问我,当年要不是我苦苦求他,纵了宥连到凉州去,何至于就有今日之事了。阿拂,你是从苦日子里走过来的,对宥连……”
她说不下去,到底如今也上了年纪,鬓边见了灰白,眼角也多了几条褶皱,纵使平日再如何仔细的保养着,年纪毕竟大了。
谢拂看着不落忍,也知道,太后这话半真半假。
当年分明是先帝为了顾全宇文氏的颜面,两浙案有了定论之后,也没有降罪于宇文聪,只是匆匆为他指婚,叫他娶了河东柳氏女,而后又赶去了封地凉州。
如果真要说,是有什么人酿成了今日之祸,那也只能是先帝自己,同太后没有分毫关系的。
事到如今,宇文聪贼心不死,仍就想搏一搏那高台上的位置,太后老了,再也见不得他们手足相残的事情了。
昔年废王被赐死的时候,正是太后正正经经第一次召她入宫的时候,她还记得,那时太后说,要她往后余生,好好的过,好好的扶持着宇文舒。
谢拂在之后的很多年,不止一次想起那时太后的叮嘱,直到多年后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才明白,太后那时是怕了。
亲生的孩子到底不一样,常山王再好,始终不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
太后这一辈子,拢共也就得了三个儿子,废王已经不在了,这次宇文聪的事情败露,眼看着就要被押解回京来,宇文舒不是先帝,绝没有那样心慈手软待宇文聪的道理,届时事情尘埃落定,怕就是宇文聪抱病身亡的日子,而太后便是不愿见这个,此时才要支走常山王妃。
谢拂心里替她难过,却知道,自己没办法许下什么承诺。
她抿了唇:“我知道您想留秦王一条命,您想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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