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恍惚。
南亦也站起来,他在白言尔的手快要碰到把手的时候,用力地压上了房门,他高大的身材、手臂,把白言尔牢牢地困住了。
白言尔转过身,背靠着门板,头开始作疼,声音尖锐,“南亦,我要离开!!我的事情又关你什么事情?”
南亦不说话,喉结微微动。
身上的气势却逼迫得白言尔难受,他抿唇,气息极具侵略性,说:“白言尔,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越是这样,白言尔越是抗拒。
她忍着疼痛,骂他:“神经病!疯子!我要离开!”
不知道是哪一句刺痛了南亦,他眼底的阴云越发凝重,似是泥淖,又似是深渊,“说啊!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不记得南瑾夔?那你记得伦敦么?记得荷兰么?!”
白言尔头疼欲裂。
她觉得委屈又生气,她讨厌面前咄咄逼人的南亦。
她抬眸,眼里有火光,“我是不记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么?我说了,我几年时间都是植物人!三年前我最后的记忆就是雪崩!只记得有人救了我!”
她眼睛通红,毫不示弱。
南亦听了,心却狠狠地纠成一团。
她的救命恩人。
他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压抑着所有的怒气,呼唤着所存不多的理智。
白言尔鼻子一酸,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她在南亦黑白分明的漆黑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看到了自己哭泣的丑样子,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可是委屈上来了,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南亦看着她的眼泪,胸腔里的怒火分明已经烧成火原,却在她的眼泪下,慢慢地熄灭了。
只余下温热的火苗。
南亦抿唇,深深地呼吸了下,他的手指擦去了白言尔脸颊上的眼泪。
手指有些粗粝,磨砂在她白嫩的脸上有些疼痛。
南亦尽量控制着情绪,声音平静,“也就是说,你只记得最近这三年,然后之前从雪崩到三年前这段时间,你在当植物人?”
白言尔有些失去力气,不想说话。
南亦的声音温和了下来,“说说你的记忆好不好?”
她抬起眼眸,眼睛里水汽氤氲,“三年前,我醒来,Derrick跟我说我昏迷了三年,我不记得了,我最后的记忆就是雪崩,是Derrick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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