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玉坤叹了口气:“北地今岁遭逢大寒,本官这边拖延一日,还不知有多少百姓死于饥寒之中。”
抿了口热茶,他问道:“谢相可走了?”
“还没呢。”
补官答道。
“嗯。”
常玉坤点了点头,继续品茶。
起初,陛下提出要改制翰林院之事,他还不以为然。
如今看来,势在必行。
内阁的压力实在太大,一省四部六院七寺,外加二十三路的政务,都得先经由内阁审批,才会被送往宫中。
除此之外,陛下也不省心,时不时给他们出些难题。
偏偏内阁四人,赵霆是甩手掌柜,史文辉则兼着军部主官,几乎不管内阁之事,甚至出现在内阁公廨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这担子,自然就落到了他与谢鼎两个人的身上。
自去岁始,他便没休过一日沐。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常玉坤心里也明白,新朝新气象,头几年政务繁重很正常,加之陛下南征北战,四处用兵,根本闲不下来。
待到四海归一,天下安定,自然也就轻松了。
可问题是,常玉坤怕自己还没熬到那一天,就被活生生累死了。
“唉。”
又叹了口气,他继续俯身写折子。
也不知过了多久,常玉坤写好了一份折子,起身来到对门的厅房。
敲了敲门后,迈步走了进去。
见到是他,谢鼎搁下笔,轻笑道:“是博琼啊。”
常玉坤将折子递过去:“下官苦思冥想了一夜,还请谢相帮忙把把关。”
“见外了。”
谢鼎接过折子,翻看起来。
片刻后,他点评道:“博琼这份折子,乃老成持重之言。”
常玉坤苦笑道:“谢相莫要吹捧了,下官为了此事,头发都熬白了几根,还请谢相指点几句。”
闻言,谢鼎正色道:“本官认为,火炕之事,根源不在朝廷,而在北地百姓。”
“何意?”
常玉坤忙问道。
谢鼎解释道:“陛下爱民如子,为百姓修建火炕,这是好事,你知我知,整个朝廷都知,但唯独北地百姓不知。历经前朝三易黄河、西城所等事,北地百姓对朝廷的政令视若猛虎,明明是为了他们的善政,心中也会警惕提防。博琼这份折子,面面俱到,防止了官吏借机贪腐,以及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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