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不及妇孺。”她轻叹了一声,也是她第一次质疑他决定,也许,这就是当了母亲缘故么。
百里青也看见了她手腕上小玉铃铛,雕工精致,玉质水头都是顶尖,还有那样式,也是孩子。
他顿了顿,随后淡漠地道:“你希望我像放过西凉世家一样,放过龙家么?”
西凉茉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百里青复又慢慢道,声音凉薄又似有金玉质地之声:“每一个孩子,都会长大,母亲教导下,心中充满了仇怨,仇恨中成长孩子,他们只会想要疯狂地复仇,不会去想这些复仇会不会掀起大风浪,会不会让多人陷入无无穷痛苦与战火离乱之中,但是要他们放弃复仇,公理何,天道何存,每一个人都有他们天理与公道。”
这是西凉茉第一次听百里青解释他决定,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向别人解释自己行为人。
但是,她必须承认,他话,很有道理。
人道、公道、天道。
没有人性命应该被另外人取代和践踏,但是若是消亡一个而保住一群,从宏观与历史进程,甚至从进化论上讲,这是合理,残酷但是合理。
物种能够存和繁衍,从来不缺乏这种残酷。
可……
她沉默了许久,忽然看向他,静静地道:“那么,你呢?”
你呢,我阿九,生死荣辱,富贵卑贱,你比谁都对其中有深刻理解,你复仇,时光漫长而隐忍,身为复仇者,所以想要杜绝复仇者么?
百里青顿了顿,垂下眸子,幽幽凉凉眸子里,闪过讥诮而冰冷笑意,他慢慢地捏了一颗剥好葡萄放进嘴里,品尝着果子甜蜜:“嗯,其实我想如果当年他杀了我和洛儿,也许是一件很好事情。”
西凉茉一震,心头酸涩又微痛,她终是误解了他。
漫长痛苦复仇,每一天都仿佛被折磨到死去灵魂与身体,磨碎成粉末,然后再一次慢慢地组装,磨碎再重建痛苦比死去难以忍受千万倍。
复仇从来都是比死痛楚选择。
“对不起。”
西凉茉伸出指尖搁他冰凉手背上,眼角有一丝淡淡水汽。
百里青并没有生气或者任何不悦,而是反手握住了她手,淡淡地道:“你可知道洛儿为何要出家?”
他半年多前复苏了自己记忆之后,便让人去查证过天朝内情形,也知道了那朝堂上坐着个九千岁,而实际是谁。
西凉茉一怔,轻叹一声:“心结已过,往事也逝,人也已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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