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那日青云殿上，还未曾多谢你援手。”
百里素儿不再如平日一般见到她时候会激动，或者愉悦，或者愤怒，秀美中还带着少年未褪去稚气面上也不再有曾经尖刻和任性，就是一片湖水般沉静，眉宇之间荡漾着淡淡忧伤与凉冷。
他淡漠地看着水面道：“不必不客气，那是先帝意愿，他想要把这皇位给谁，身为臣子，我自当完成他心愿。”
随后，他顿了顿，唇角又勾起讥诮弧度：“何况，就算我没有出手帮你们，你们也有属于自己方式去证明自己——比如死人那就是不会质疑，你们只要杀了那些敢质疑你们就好了，不是么？”
西凉茉没有说话，她也没有打算对一个少年去解释那些军机大事，绸缪暗置，不是他想象那么简单，何况从某种程度上说来，他想法也并不是全然无道里。
但是……
她看向他因为连日不曾好好合眼而显得苍白精致侧脸，他唇紧紧地抿着，有一种即使是如今冷淡神色也掩饰不去倔强。
西凉茉心中轻叹了一声：“说罢，你想要我应你什么？”
不管如何他从不曾真正对不起过她，对她维护心意，她总是看眼里。
百里素儿脸上一僵，随后沉默了一会，又转脸看向她，目光灼灼却又闪烁：“我知道你们也许并不需要我帮助，但是我也知道我帮助会让你们省事不少，所以我只求你好歹看过去情分和我曾经出手帮你份上，答应我不要再对西狄皇族下手。”
西凉茉一顿，看着少年眼中紧张和僵硬脸孔，她心中再次暗叹，到底他还是青涩，毫不掩饰请求，故作冷漠以条件要协，都显出了他对权术、对谈判全然不能把握。
百里素儿看着面前女子，他看不出来她想什么，听到他要求后，她没有任何惊讶之类反应，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目光柔和却又冰凉。
他甚至能闻见她身上淡淡薄荷花香，忽然间就让他想起数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候。
那一年，她一身男装，笑着从楼梯上负手而下，带着一种奇特放纵与冰冷，洒脱与莫测，有一种明媚而不可捉摸魅力，一扬手就是招呼着楼上人冲下来和他们人战一起。
但是如今……时光荏苒，她眼底里那些东西不再那么恣意而张扬，越来越莫测，越来越像那个可怕男人。
可是他却依然会为她一颦一笑而牵挂，而心痛。
那是自己十四岁时，就遇到劫。
却不想，牵绊一生。
也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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