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如你胆大任性,不敢在苑内嬉闹。她二人在汤池里比赛闭气、漂浮,头一回亲睹,可把阿娘吓坏了。”
我有些好奇,打听问:“儿只从阿娘口中听闻那位新城姑母,阿耶却从未提及。为何?”
武媚立即敛笑,低叹:“只因她的死因。。。过于可怜,因而这八年来,陛下一刻也不忍追忆。休问陛下,切记。”
“嗯,儿记住了。”
因提到城阳公主,武媚转而询问旭轮:“薛家表兄与你可也有书信往来?”
旭轮道:“确有此事,然而每年只二三封,去岁九月收到最后一封,因事忙,儿竟忘记回信,半月前才封了送去。”
“怪不得你,”,武媚颔首,去年九月的确发生了太多事情:“唉,年岁匆急,转眼竟已三载。正月里,得薛刺史贺岁上表,陛下还道理应宣他回朝。自至东都,倒把这最紧要之事的忘却脑后。”
意外之喜,旭轮很是高兴:“确是太久了呢!便说月晚,我问她可也记得薛表兄,她总说自己不记得呢。”
武媚看向专心吃瓜的我,笑意复杂:“她当时年幼,不记得便不记得吧,并不失礼。”
谎言永远只能欺人却无法自欺,怎会不记得薛绍?那般善良又大方的好人,我命中注定的丈夫,可是,我做不到海阔天长,做不到可以坦然自若的和旭轮谈论与薛绍有关的回忆,任何回忆。
孰料,世事无常,短短十日,噩耗接踵而至,犹如晴天霹雳。我们垂手侍立,皆默默不敢出声,看武媚再三苦劝却是无果。手遮双目,李治一直试图平复心情,但谁都清楚他内心的无限悲伤。侧目,殿外中庭,碧树红花长势茂密,骄阳照透层层枝叶,斑驳疏影下,恍惚又见那一天的杨府,薛瓘与城阳公主执手而去,背影两相依依,忘不了,他凝视她时,眼底那抹掩藏不住的温柔与珍爱,可,谁又能想到,竟是一份生死相随的深情。她不在,这凡尘俗世于他再无任何留恋。对儿子们的自私和残忍,成全了他对她的一生不负。
从旭轮掌心抽出手,我一步步走近龙榻,在武媚等人大惑不解的注目下,我缓缓跪在李治面前。
“犹记阿耶曾言,当年是姑母求旨,愿随薛大人一齐离京。姑母她。。。她兴许不曾想过再回二京,她一心所求唯与薛大人不离不弃。姑母不幸病逝异乡,儿亦心伤哀痛,可儿以为,姑母定然无憾,薛大人亦无憾,他二人泉下相伴,永世相持。阿耶不当因姑母而过度沉湎伤怀。”
逾月,该是旭轮的九岁嘉辰,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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