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感慨万千:“不敢贪心求百年好合,只愿你我亦能执手四十载,幸福如斯,足矣。”
心底的笑意和轻松骤然被冰封,被击碎成万千残片。佛家七苦,最苦莫过’求不得’。薛绍,可怜你英年早逝,因而那般久长的未来于你我来说真的是太过奢侈了,甚至我亦等不到四十年后的再一个雪日。你的美好心愿,仅能保存于此刻的此地。我们所拥有的看似完美的幸福,只是一场数年华梦。
惶然无措,眼眶一热,我知道自己没能掩住泪意,薛绍大惊失色,关心问我原因。我难受的说不出口,满心苦楚。这时,周边的谈笑声忽而减弱许多,只见李元嘉等人皆目光怔然,盯住入堂房门,不舍移开。这过于突兀的举动引得我们也不禁投去关注,莫名,呼吸有一瞬的紊乱。男子身着平淡无奇的素色锦服,饶是他举止低调谨慎,却因那出众容貌而难以被人忽视。他生了一张不会被任何人挑剔拒绝的英俊面孔。
李元婴痴迷似的,向前迎出两步,望那人喃喃自语:“吴。。。吴王?他还活着?”
舒王李元名及时将他拦住:“不可乱语。”
因了这四字,众人顿时清醒,但也因此而紧张。李元婴后怕不已,惊恐的反复扫视左右,确保不曾被外人听到’吴王’。永徽四年,因涉房遗爱谋反,李恪被缢杀于禁苑,葬以国公礼。诸子流领表,诸女幽于高祖献陵,至今未出。我虽详知李恪其人其事,却不及谋面,但李元嘉等人必然未忘,依此看来,此人既与李恪容貌相似,再推测年龄,当是李恪长子李仁。得出这个结论时,心头没来由闪过一丝欢喜。
于李仁来说,翔鸾阁内举目可见自己的血缘亲人,然而,我们,大明宫,乃至长安城却也是陌生的。他是被家族遗弃的孩子,一个无罪的罪人。他奉诏而来,却完全是局外人的模样,平静闲逸,似乎没有注意到众人短暂的失态。薛绍挽起我的手朝李仁靠近数步,并非有意与他攀谈结识,只是想避开李元嘉等人。
“方才为何伤心?”。薛绍的目光十分关切。
我心情复又沉重:“我。。。身子不适。不必担心,过会子若能遇见杨元禧,请他帮我诊脉即可。”。不能言明真相,我只得向他说谎。
薛绍颦眉,立刻提议回府。我哑然失笑:“才说教你不必担心我,你怎。。。哎呀,只因此间闷热,心口略觉不畅而已。”
“娘子请用。”
二人齐齐看向李仁,唇边一抹笑容足令人倾叹,他左手心捧着方寸大小的铜匣,匣盖已被取开,内盛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