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难以自拔,无心给他回信。他多少会为我担心,但,也许只是好奇吧。细说起来,经历丧女之痛,我不好,非常不好。可是,难得他会关心我的生活,我不愿让他失望。
我轻笑,更似一声无奈的叹息:“世事无常,我已。。。我很好,多谢相哥挂念。”
其实还有许多许多话想要对他倾诉,想知道他的近况,想问洛阳的洪灾可曾影响了他和家人,想问洛阳是否也有疫病。
我才回答了,他又问:“半年未见?仿佛是自我有记忆以来你我。。。分隔最久的一次吧。”。明明说着好久未见,然语气依旧平静,听不出真心想念。
不,不足半年,一百六十六天,一千九百九十二个时辰。。。。我知道我不该想你,而且数着时辰过日子也只会令人更觉煎熬难耐,可我真的做不到不想你。你呢?即使你无力面对自己的真心,即使你已选择放下,可至少我是你的妹妹,作为兄长,你又有几个时辰曾想过我?
心情不由得更低落,我怔怔道:“是,半年了。春日灞桥一别,而今已入秋。真快啊。”
旭轮,我说谎了,一点都不快!谁道光阴似箭?时光好漫长,无比漫长。
他稍扶被风雨打倾的斗笠,迟疑开口:“表兄。。。对你可好?”
我无权污蔑薛绍的高尚人品,于是诚实作答:“他对我极好,甚至更好。我们一起承受丧女之痛,相互抚慰心伤。”
“如此。”,他微微松一口气,笑意真诚:“哦,成器想你,常常哭闹,对我嚷道’要姑姑,我要姑姑’,呵,前几日竟差点被他溜出王宫呢。”
幼童的记忆力通常低下,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他忘记一个人,即便是血缘亲人。万万没想到,成器竟对我如此不舍。
我骤然欢喜:“我也想他!我很想他!”
“为何不肯回信?”
令我意外的是,这一问虽是责备,他却用了一种异常亲昵的口气。上一次是何时?我真的记不得,只觉恍如隔世。有些惊讶,忍不住望向一旁马上的他,入目却依旧是平淡无波的表情。
原来只是自己听错,不免失落,我勉强笑笑:“当时如何有心回函?其后。。。是我健忘。相哥,对不住,是阿妹失礼。”
我又说谎了,不是健忘而是胆怯。想对旭轮说的除了思念还是思念,可我怎能令他为难,我的心思不能被他知晓,更不好只寄一张白纸。
“适才未见表兄,他不在府中么?”
“嗯,同州友人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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