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才蓦的记起,哦,我居然认识这个人,我们不止深谙彼此喜恶,而且我们曾是那般默契,快乐。十年。是因我做出的一个抉择,终与他彻底陌路。我想,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吧,情浅缘深,一切都是天意啊,也许他也明白这道理吧。然而,纵已成陌路,记忆却太过深刻,不见时,它们是一汪死水深潭,相见时,它们竟如火山爆发般翻涌灼烧,搅的人心烦意乱,甚至。。。惊恐。
心绪难宁,失神的怔怔望他,紧握着手想给自己力量,指节苍白,手心被粗砺缰绳硌的微疼。他也不复自然从容,骤然敛了笑意。他容貌本细腻柔美,每笑时,即便初遇的陌生人也道他十分亲切,忽的面沉似水,莫名教人害怕山雨欲来。两个极端。不辨喜怒的眼神默默的滞留于我眉宇,很快,想是羽睫落了雪粒,他下意识的闭目,指腹轻点眼睑二三,复又睁眼,侧视远方。
薄雪红墙,安静祥和,往日看似肃穆庄严教人心畏的一座座公衙似乎也变得可亲许多,至少它们能避风寒,能避开这场尴尬至极的重逢,不是么?原本笃信,无论是男女之缘亦或纠缠误解,和他之间的一切,在永隆元年的冬日便已斩断。却是忘了,我们始终绕不开一座天阙。
一旁是武承嗣、武三思等春日扈从东都的武家子弟,亦是将来会被武媚重用的武氏血亲。
“方才在远处,还道是谁家俊逸郎君!原是一位落凡仙子呀!”,武三思含笑却轻佻的冲我招呼:“数日前,闻天后道公主人在洛阳,不想今日能在此地相逢,你我果真有缘。”
我一向见不得他这’自来熟’兼带桀骜不驯的处世态度,看来当年在太极宫给过他的教训嘲弄他始终没能记住。
我虚笑:“姑舅亲,代代亲。自是有缘。”
余众陪笑,兴许心里清楚这只是一句场面话。唉,都是姓武的,都是明日的王侯公爵,指不定谁是周皇朝的红人权臣。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武三思觑了一眼闷不作声的武攸暨,极亲切道:“好日子呀好日子!攸暨得授吏部主事,正式入仕,你们旧。。。友相逢,若非尚有公务在身,实该小酌叙情啊。”
我默默无语,明知武三思意在言外,却没心情与他争辩是非。私下里,他们也会这般嘲笑作弄攸暨么?武攸暨冷眼瞥我,随即大步而去。
武承嗣责备似的扫量武三思,后者迟钝未觉,仍笑道:“看他自信满满,只不知何时才能寻到吏部衙门!哎呀,公主,就此告辞,我等需得追上攸暨呀。”
“请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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