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更是解气,在攸暨面前说话也不需顾忌,遂直言道:“那铜匦害人不浅,如今鱼保家获罪下狱,真真是自食恶果!可曾看清那小人是何模样?”
我话落,他突然敛笑,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语气竟透出一丝惧意:“不曾。今晨随周兴并左肃政台的官吏往司刑寺行复核,见鱼保家。。。创伤遍布全身,血污覆面,失其右耳,且臭不可闻。他曾被索元礼审讯两日,索元礼。”
以椽关囚手足而转之,谓之凤凰晒翅。
以物件绊其腰,引枷向前,谓之驴驹拔撅。
使囚跪捧枷,累甓其上,谓之仙人献果。
。。。而在那些形形/色/色/的传闻里,更有一具足令鬼神亦闻之丧胆的怪异铁笼,据说它带来的疼痛令人无法想象,真正体验过它或‘有资格’体验它的人都死了。回想起那双在夜色里闪烁残忍精光的异族眼睛,再想到武媚正重用索元礼,我不免心惊胆寒,苦无良策。
唏嘘一叹,我望向武攸暨,不禁关心问他:“长日在周兴索元礼之流左右,不怕被人诽议么?”
他莫名摇头,唇角漫起一丝极其无奈的笑意,似自语道:“太后委我以此职,自有用意,何来我愿或不愿。”
我默默点头,他却又轻松大笑,用手指拨了拨坠在我耳侧的雀花:“你我好容易能同行私语,为何只谈论朝务?”
“可是,”,我笑笑,瞥看他左手方的门楼:“出了这宾耀门便是文昌台衙门,你不能因私误公啊。”
二人就此告辞,我蓦的想起一事,忙请他留步:“先前你道郝象贤?总不是东宫那位。。。通事舍人?”
垂拱四年,夏四月,奴告太子通事舍人郝象贤反,太后命秋官侍郎周兴鞫之,定象贤族罪。象贤家人诣左肃政台,讼冤于监察御史任玄殖。玄殖奏象贤无反状,玄殖坐免官。戊戌日,象贤临刑,极口骂太后,揭宫闱隐恶,夺市人柴击刑者,金吾扑杀之。太后怒,命支解其尸,发其父祖坟,斫棺毁柩,焚爇尸体。
章德殿,周兴恰站在光线最明亮处的边缘位置,隔着光影里流沙似的悬浮微尘,无法看清他究竟是何表情。周兴的情绪听来一直很沉稳,不断更换说辞,向成器再三追问郝象贤生前是否有过弦外之音,是否私自引荐过什么人,均被成器矢口否认。我安坐一旁,暂以不变应万变。
思绪飘回上月的星津桥,我亲睹了郝象贤最后时刻的壮举。郝象贤乃郝处俊之孙、郝南容之子,【郝处俊】袭父爵甑山县公,贞观年间进士及第,为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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