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李武两家目前的对立处境,范氏并李氏等不想有所纠缠,立即散去四周。而以武承嗣为首的一干人等均对旭轮冷眼相加,并不待见。
华阳夫人并攸暨向旭轮见礼,我尽量平静地向他问好。
待武媚终于进殿,她令众人不必拘束,又宣鼓奏礼乐,大殿里开始有了过节的气氛。
坐在武媚的下首,我偷瞧见她渐渐拧眉,接着便侧目看我,口中抱怨道:“司常寺不精职!此次的歌舞不佳,并不新奇!”
我点头附和:“女儿看着,倒是和端正月时的歌舞类似。想来您那一日极其满意,还嘉奖了司常寺上下官吏,料想,他们因此便排了相同的歌舞。”
武媚道:“若论新奇啊,我迄今所观最佳者还是在贞观十五年,太宗皇帝于大兴宫太极殿设宴,遍邀群臣、外使,热热闹闹地送文成公主下嫁蕃地。为使宾客尽欢,司常寺的妓人特意向噶尔东赞的随从们问询了蕃地礼乐歌舞等事,编了新舞,令所见之人均耳目一新,我今想来亦回味无穷啊。我还清楚记得,那一天,郁林郡王李恪乘兴与蕃臣对舞,身姿矫健灵活,太宗为其称妙,啧啧,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神仙一般的人物?”
我心猜那是不是后世的藏族哈达舞,口上说道:“蕃地之民不沾王化,兴许与我中华歌舞大有不同。常听您提及那位伯父的种种超凡脱俗之处,可惜女儿却无缘得见,长孙无忌实在可恨。”
武媚笑容得意,无论长孙无忌是好是孬,无论他的身份何其尊贵、当年如何的权倾朝野,到最后还是被她一介妇人一手压住,再不得翻身。
武懿宗来前跪地,言有要事启奏,张口便是浓重酒气,扑面而来。
“神皇容禀!从前,臣封地怀州的全部收成均由臣各处庄子里的奴仆收缴,再运送至神都仓廪。如今神皇有令,收成先由怀州的衙门代为收齐,再交给臣庄子里的奴仆。臣昨日终于细算清楚,现今的收成较之往年有所减损。乞神皇明鉴!”
武媚只道他说的都是酒后胡话,遂一笑了之。
武懿宗咧嘴苦笑,央道:“神皇富有天下自不以为意,臣可是忧心锱铢,臣此次的损失少说也有十石上下。”
我趁机向武媚耳语:“娘啊,我窃以为,怀州刺史绝不敢私扣河内王封地里的收成。想是河内王自己称量错了,却来御前诬告好人。不过,再者说,便是哪里短缺了十石米粮,于他堂堂国之郡王亦无耽搁啊。他心量窄小、猜忌怀州刺史无妨,一旦事情外传,丢的可是咱们武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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