毬’这项昂贵又极其危险的运动便被崇尚武力与战功的男人津津乐道,皇宫中更是盛行。据后代考证,唐代22帝,18位都是击毬的爱好者。直到一千年后的明代,击毬运动正式告离中华。
恢弘的大明宫中坐落有数座毬场,这其中尤以位于太液池东岸的梨园毬场最好,因此处的地面平滑坚实,适合驰骋与击打。景色更为绝美,毬场三面为万里梨园围绕,另一面便是碧波荡漾的太液池。春日在此玩耍,近可观绵延无穷的雪白梨花,若万千冰肌雪骨般的绝色美人,还可远眺蓬莱、方丈与瀛洲三座仙山,无不令人心旷神怡。除此之外,毬场上那些高大健壮的贵族男子,一匹匹价值万金的西域骏马,灵活舞动的毬杆,更能吸引人们眼球。
过了芳林门,我们一路慢行,我同惠香等人说起幼时与李显、李多祚二人在此练习马术与击毬的旧事,他们听了很觉新鲜。
人越来越多,少不得要停步叙话。我将豆卢光祚介绍给众人,人们或恭维或称赞,我均面带微笑听着,视线却到处搜寻着旭轮的身影。
很快,武媚一行人步入毬场,我们跪地迎拜,待武媚在正北的讲武榭中坐定,今日参赛的队员依次牵马入场,他们分列两队站好,个个短衣打扮,以幞头裹发,洒脱自得。
“看来舅父今日定是要拔头筹的!他眉眼里都写着一个’胜’字呢!”
出乎意料,队伍中竟有李显与旭轮二人身影。不过,敬颜口中的舅父只是旭轮而非李显。
惠香颦眉:“太子身份何其贵重,如何亲身入场冒险?”
我道:“是啊,太子理应爱惜己身,还有你舅父,年已过不惑,总是比不得那些后生啊。”
豆卢光祚道:“《孝子传》中曾记,昔楚国有隐士名唤’老莱子’者,孝养二亲,隐士年已七十,竟仿婴儿,着斑斓彩衣,卧地啼哭,只为博二亲欢颜。小婿窃以为,太子与相王,呵,此乃他兄弟二人效彩衣娱亲,是为孝举。当为我辈之楷模。”
惠香望他浅笑,神情颇为自豪。我对这个女婿也更加看重。读过书不算什么,读过、记住并能学习书中的优点精髓才是真本事。
一骑忽驰骋入场,人群中顿时迸发激烈讨论,均指着那人指指点点,讲武榭中的武媚也分外好奇。
“兄长!”
看清那人,敬颜欢呼,惠香也是惊喜不已。崇简骑于高头骏马之上,轻扯缰绳,马儿徐停,他翻身下马,动作似一气呵成,利落极了。他跪地告罪,武媚只笑,并不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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