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我,我心中默默祈祷,天地真若有灵,请为她延寿。
寝殿外厅里,李显负手而立,旭轮也在他的身后沉默无语,除了几个熟悉的宫人,再看不到旁人。
见我来了,李显叹道:“幸无碍,御医与婉儿正陪着她。”
我冷声问:“皇后何在?!”
李显未怪,自知理亏,他低低道:“不巧昨夜受了寒,身子虚,我教她在宫中休养。”
“病的可真是时候!”我不满道。
李显当即作色,我故作未见不多理会,抬脚直入内室。我不想探究韦妙儿是真病假病,我气的是李显对她的无度纵容!即使恨意极深,可武媚的人生已到末路,她难道还不肯放下吗。
而李显,我能看出他的担心和愧疚,他不希望武媚出事,只是他对她的感情一直极其矛盾。
他恨她,无论他犯了什么错,他毕竟是她的儿子,可她却能狠心将他废黜,又把他囚禁在遥远异乡,足足十四年。可是,他又深爱着她,他忘不了曾经温暖过自己的那份母爱。
我理解李显,因为我与他有着近似的心情。虽然也曾怨过她,但又无时无刻不被她所爱着,失去了她的庇佑,我的心便会如一个流离失所的孩子,仿徨失措。
怪异的药味令我直想作呕,我甚至想动手砸了那些还冒着阵阵热气的陶罐。御医们商榷药方,指挥宫人做这做那,上官婉儿则像曾经一样侍立榻下。
我猛然发觉,我和她已许久未见。似乎自成了皇帝的妾侍之后,她便遗忘了自己的满身才学,鲜少露面,固守在后宫里的一个院落。
床上,那虚弱瘦小的身体被一张锦被遮盖,只露出一张皱纹横生、苍白枯瘦的老去容颜,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到我之后依旧平静,而后落向我的身后,李显与旭轮不知何时跟来,终于,她似乎是笑了,她还是疼爱李显的。
四天前,我们曾一起来此进行所谓的参拜,她如常化了精致的妆容,虽然仍难掩年老的事实,却看上去颇有神采,直到今天,她终于真正的以本貌示人,不是太后,不是天子,只是一个渴望能儿孙绕膝、尽享天伦的最普通不过的老妇。
记得上一次离开时,她曾感慨道,从协助李治管理天下直到独掌权力,五十年里,她从未享受过真正的清闲时光。
嘴唇动了一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可她还是沉默了。
李显关心道:“未知情况如何,因而方才不敢进内打扰,太后此时可觉无恙?”
最终,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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