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焦灼不已的房遗爱等啊等,同时悄悄打量这一行人,见自己的连襟薛瓘也在场,他哭了,要知道,他甚至在被抓入狱时都未曾落过一滴泪。但这一刻,看着那个在太宗一众驸马里官职最低下的薛瓘,却潸然泪下。
父亲自太宗犹是’右元帅’时便效力麾下,实是忠心不二的股肱之臣,自己家世不低,便是娶不得五姓女,也能娶一位和房家一样同属山东大族的名门淑女,这是房遗爱尚是懵懂学童时便确信的未来。可那一年,御旨到府,先皇要把最漂亮的女儿高阳公主赐他为妻。他不敢置信,他以为是宫人念错了哪个兄弟的名字。因为他曾遥见高阳,她的美,他用自己平生所学竟难准确详尽的描述万分之一,他甚至从未妄想这辈子自己能与她产生任何关系。他命令幼弟房遗义使劲掐自己的脸,只有强烈疼痛才能使他相信自己并非是在梦中。回到厢房后,他喜极而泣,呜呜哭着,连连亲吻高阳的封号。从那之后,他再不碰任何女人,他期待着婚期,期待着真正把高阳拥入怀中。
然而成婚之后,从未有过的噩梦接踵而至。一度怀疑,自己娶进门的女人不是高阳,不是他曾遥望的那个仙子一般圣洁高贵的公主。但他是真心喜欢高阳的,他不想浑浑噩噩过一辈子。他曾为之努力,诚恳的问她希望自己如何改进,她却不说,只求他尽量远离自己。求!他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而她却不愿与他亲近!他也曾为之勇敢过,或者说是鲁莽吧。他闯进她的厢房,他在她的面前解衣,展露因多年习武甚为精壮有力的健硕肌肉,他不管不顾的推开那些阻止自己的婢女,他想迫使她屈服于自己,他觉得作为男人、作为丈夫,他可以在床第之间满足她,她会因此对自己产生一些好感,继而会有真正的感情。可他失败了,皇权把她赐给自己,而自己通向幸福的那一夜又被皇权击溃了。
他有过无数次的冲动,想掐死或捅死或活埋,总之他不允许她和辩机的孽子继续活着,那是他最不能容下的耻辱,一个通/奸/而生的孽子怎配为自己祭祀?!岂不让自己百年之后也不得安宁?!他真的付诸了行动,宁可失去性命也要挽回一分颜面,可他又败了!熹微晨光下,高阳怀抱婴儿恬然熟睡,她几乎□□,然而母性的光辉使得他竟不敢继续直视。她依旧是美的,甚至因为那个孩子的降生而变得更美。唾骂自己的无能,他转身离开,决定任由她去。
而在高阳之外的房家大家庭里,房遗爱变得比从前更不起眼,他知道有人暗中嘲笑他的窝囊,他逼她就范最后却跪地求饶的丑事被婢女们闲话时随口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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