揖到底。
君博奕张张嘴,想收回那句话,话到唇边,又慢慢地吞了回去,然后唇角缓缓牵起,苦笑了起来,喃喃道:“只是女人而已,女人而已……若有天下,无数个青鸢都能找到。”
他连念了两遍,心里却突然有了另一把声音——但是,真的能找到吗?
世间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好得独一无二,坏的也独一无二,绝无第二个青鸢。在这时候,他突然明白了君鸿镇看青鸢的眼神。在很多年以前,君鸿镇也放弃了一个女人,所以君鸿镇看青鸢的眼神才掺杂着后悔、留恋、惋惜……
君博奕想,若他能活到那个年纪,也会有那样的眼神吧?只是他猜不出君鸿镇有没有后悔过,他以后又会不会后悔。
人生短短数十年,好像很长,好像,又很短,君博奕才二十六岁,却好像已经活了五六十年一样,心中沧桑,疲惫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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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被厚堆的云遮去半边,光线冷冷地落进林子里,风一吹,众人就忍不住打哆嗦,被露水沾湿的衣裳还没被体温烘干,湿答答地黏在背上,一直冷进人心里去。
小雀儿带着龙尾山寨里的情报回来了,青鸢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地图,讲解给焱殇他们听。
她的发簪早就在奔跑中被树枝勾掉了,一头青丝如缎散在身后。淡凉发白的阳光镀在她的脸上,被吹得微红的肌肤吹弹可破,眼神专注,声音轻柔得能让世间一切都安静下来。
焱殇听了一会儿,心神就全集中在她的身上去了。他脑子里窜进了一句话,动如脱兔、静若处
子。她不和他嘻闹的时候,那清澈的眼眸总能告诉他,她藏了好多心事,而他自认为阅尽世间事,却始终有些不太懂得她的奇言怪论。
“听清了吗?”她突然转头,用手里的小树枝敲他的膝盖。
“啊……呃……”他低眸看地上深深浅浅,粗粗细细的线条,有些尴尬。
冷啸他们也很惊讶,他在议事的时候走神,很少见!
“把头发绑起来。”他往怀里摸了一把,帕子给许雪樱包脚了,往身上打量一遍,一掌拽下了腰上的玉佩,取下玉石,把缨络缎带穿到她的发下,双掌拢起她的黑发,用缎带细细绑好。
窗前描画眉的诗句,青鸢不知听了
多少,但没想到他会给她绑头发,这大老爷们握刀挥行时如蛟龙潜行,但绑头发时别提多笨拙了。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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