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鸾素手执壶,正将新沏的香茶注入他面前的瓷盏,眉眼温婉,打断了妹妹的‘大不敬’的话。
“姐姐就是心疼他。”
鹅黄襦裙的沈鸢皱皱鼻子,转而看向屋内其他或坐或立的倩影,她一边逗弄着跟在她身后、奶声奶气一口一个“姨娘”叫着的小灵潇,一边继续调侃瘫在榻上的夫君,
“自打那诏书公布,咱们这府里,门槛都快被道贺的人踏平了。偏生正主儿倒像没事人似的,躲在这里偷闲。”
“他不是偷闲,是跑我们这儿躲清静来了。”
窗边,一个穿着利落骑装、未卸银甲的陆水寒抱着手臂,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她目光扫过左宁,满是柔情,刚才北境军的校场那边回来,她差点都要被登门拜访的那些官吏给堵得回不来了,
“外面那些官吏,现在看你,眼睛里怕不是都冒着‘从龙之功’的光。头疼吧,太子爷?”
这话引得厅内一阵低低的轻笑。连一旁安静执卷、气质清冷的素衣女子,唇角也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左宁揉了揉眉心,叹道:
“水寒,你就别跟着起哄了。什么太子不太子,父亲尚未正式受禅,我也还是我。”
“很快便不是了。”
坐在棋枰前的紫衣女子指尖拈着一枚黑子,轻轻落下,声音如玉石相击,
“名分既定,便是天地之别。日后行走坐卧,言谈举止,皆在天下人眼中。便是想如现在这般,与我们随意说笑,恐怕也难了。”
她抬起眸子,看向左宁,那目光通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厅内因这话安静了一瞬。
“灵韫说得是,不过,纵有千般不同,有些东西,总归是不会变的。”
棋桌的对面,端木玲珑没有着急落子,便是轻轻就着酒葫芦再饮了一口清酒,然后她这才抬眼,目光柔柔地落在左宁身上。
“不管他是燕国公世子,还是将来的太子、天子,在我们这儿,首先得是我们的夫君,还是那位在青州地界带着安安和先帝赐婚的婚约还敢调戏我的那位登徒子。”
她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甜香顿时溢出,
“刚出炉的烧鸡腿,某人最爱这个。”
往事重提,左宁脸上掠过一丝窘迫,随即化为暖意,沈鸢已经雀跃地凑到食盒边:
“呀!还是水寒姐姐记得清楚!快给我一块!”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之不齐,何以治天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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