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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席宴清的烧终于退了一些。他睁开眼来看了一会儿,第一件事便是握住罗非的手。
罗非知道席宴清高烧就没敢再睡,早上他还熬了粥蒸了馒头。这会儿见席宴清醒了,他紧忙问:“清哥,你觉得好点儿没?要吃点东西吗?”
席宴清“嗯”一声,想起来,但是一动就牵扯到了伤口。他皱着眉头强撑着坐起来:“什么时辰了?”
罗非说:“天才刚亮。”
席宴清揉了揉额角。明明昨儿个回来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疼,现在躺了一晚倒感觉全身不对劲了。只是他的脚看样子还不好下去,下地就得单腿蹦。
罗非把吃的端上桌:“这几天你就在家休息吧,活我来干。”
席宴清唇边溢出淡淡的笑容:“你干什么你干。你就在家伺候你老公,外面的事不行就雇个人吧。”
家里四亩水田该除草了,本来他打算采完这次药就除的,看来是赶不上了。
罗非嘴上应了,但出了门他想了想之后却没找人,而是把罗毅找来帮着照顾一下席宴清之后,去了趟地里。一直以来席宴清都只负责让他干家里的活儿,像是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浇浇菜什么的,还有喂鸡鸭,但现在席宴清病了,他自然要多干一些。总不能一直靠席宴清,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自然是要拧成一股绳才行。
罗非觉得,钱那么难赚,席宴清为了攒钱几乎一天都不休息,他却拿着钱去雇人干活有点奢侈了,再就是他觉得席宴清能做的他肯定也能做,顶多一天少做点就成。可当他真正干起来才发现,他太天真了。
首先,弯着一整天的腰在水田里拔草,这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特别是烈日当头的时候,那么晒,那么热,感觉干一会儿头就晕了,更别说一干就得干一天。
最坑的是水田地里有水蛭!
罗非以前就知道席宴清辛苦,但是没有真正体验过,他竟从没发现原来是辛苦到如此地步。
这里没有靴子,他的脚踩进泥地里,一脚深一脚浅,泡时间长了都发白了。还有手也是。他不过干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种快要栽进泥坑里的感觉。
席宴清到底是怎么坚持着干了这么多活的?!
罗非拔了还不到十分之一的草,不拔了。他到田梗上拿起鞋子,找了就近的小河把脚洗洗,穿上鞋子便到另一头的地上去——那里有他大哥在除草呢:“大哥,我实在干不动了,你知不知道谁家有人闲着,干活还麻利的?我一日给他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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