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了,沉吟了半晌,啪地一拍大腿:“得,咱练功夫去。”
我爹是个痛快人,当天就把村里的一个老头请到了我们家,一顿老白干伺候过后,就让我行了拜师礼。从那以后,我放学回来就有了营生干——压腿、劈叉、踢腿、站桩,这一练就是两年。两年以后,我变成了一个精壮结实的半大小子。我爹很高兴,经常让我教他几招,有时候还跟我过过手。自然,他输的时候多,躺在地下老半天爬不起来。开春的时候,我爹又托了他一个同学的关系,把我送到了区业余体校,开始了正规的训练。我很争气,在当年的武术运动会上,拿了个刀术第一名。自然地,我的学习就放松了,有时候考试还不及格,我爹似乎不太管我的学习,他的脑子仿佛全放在了我的身体上。那时候,我爹又调动工作了,他成了一个中学的教导主任。他自行车把上的包儿也换了,不再是那个鼻涕一样的布包了,换了个黑皮子的,上面印着“为人民服务”。
转过一年来,开始考高中了。有一天,我对我爹说:“我不想上学了,我要上班。”
我爹很纳闷:“上学不好吗?我还等着你考上大学给我光宗耀祖呢。”
我说:“我根本考不上,再说,咱家这么困难,我上班不是还能给你减轻负担吗?”
我爹生气了,那只眼睛像是在往外喷火:“混蛋!考,考不上再说!”
我第一次看到他发火,没敢再犟嘴,心说,那就考吧,考不上别怨我。
结果,我没考上。
我爹生了几天闷气,一直不搭理我,后来憋不住了,让我去了公社的废品站当临时工。
这一当上临时工,我的心就开始野了起来,我管不住自己了。
我去了废品站,我弟弟就没人照看了,我爹就在上班的时候把他放在自行车大梁上,带到学校里去。我爹上课,我弟弟就在校园操场上疯跑,跑累了就在花丛中自己跟自己玩儿捉迷藏。学生们下课了就去逗他玩儿,他们都不欺负他,只不过是在他跑远了的时候,会在后面大声地喊:“傻二,傻二,快回来,爸爸给你烧蚂蚱吃……傻二,傻二,叫爸爸。”
我下班路过学校,我弟弟早就等在门口了,他嘴里像含着一个滚烫的芋头:“哥哥好……哥哥,我放学了。”
我背着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就像背着我的心,他软弱得让我直想趴下哭。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废品站的人缘特别好,年龄大的师傅拿我当儿子待,经常让我喊他们爸爸,我就喊,这没什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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