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问杨远有什么话要带给李俊海。”
“杨远是怎么说的?”管理员的眼睛又亮了。
“杨远说,暂时没有,以后再说。”我说的是实话,当时杨远真的没说什么。
“好了,回去吧,”管理员用脚勾开了门,“你是个聪明人,你的出路在哪里……”
“我自己有数,”我打断他,急急地表白,“这次他回来,你就看我的表现吧。”
刚回号子坐下,阎坤的尖嗓子就响了起来:“那位兄弟,杨远干什么去了?”
我实在不想跟他多说什么,我发自内心地讨厌他,我稳稳精神,故意放了一个很响的屁。
阎坤急了:“你他妈哑巴了?说话呀。”
我趴到后窗上,用一种哄小孩的语气说:“你娘个逼。”
我歪坐在一隅,听着窗外逐渐变大了的风声,心里麻簌簌的,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风掠过树梢,发出女人哭那样的声音,秋风可真厉害啊,有势头而且很耐心,一阵一阵地往树梢上扑,我能感觉到树叶被风吹散,呼啦啦漫天飞舞的样子。我觉得自己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孤单地蜷缩在杂草丛生的乱石后面,一下一下地舔拭鲜血淋漓的伤口,对自己的犯罪后悔得要死。
阎坤又在隔壁唱歌了,他唱得很难听,但充满感情:“送战友踏征程,默默无语两眼泪,洒下一路驼铃声……”唱到最后,他将歌词里面的“战友”唱成了杨远,“杨远啊杨远,亲爱的弟兄,当心夜半北风寒,一路多保重……”
想到杨远,我突然笑了,我庆幸自己没有像他那样,一直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老阎,我还没死你这就给我念上经了?”杨远的声音从走廊上传了过来。
“我操,这哪是念经?”阎坤的声音似乎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是祝酒词啊哥们儿。”
管理员拍打了两下阎坤的铁门,厉声呵斥:“皮又紧了?要不要我给你松松?”
杨远哗啦着脚镣,大声笑道:“所长,不用麻烦你了,一会儿就有人来给他松了。”
阎坤的嗓子像是突然被人塞进了一只袜子:“远哥,又玩邪的了?”
被管理员推进来的杨远冲后窗吹了一声口哨:“别怪我啊老阎,我很靠拢政府的。”
阎坤刚想说点什么,就被管理员喊住了:“出来,提审!”
阎坤像公鸡打鸣突然被人捏住了嗉子那样,嗓子眼发出一声“嘎”,接着没了声息。
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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