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坤跑得比我快,一下子就抢到了我的前面:“远哥,我真的没有咒念了,你就帮帮我吧。”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口地喘着气,把手猛地伸向了他:“把刀给我。”
阎坤又重复了他刚才的那个动作,我一把拿过军刺,挥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上。
“远哥,你砍我?”阎坤楞住了,眼睛睁得巨大,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你真的下手了?”
“我真的下手了,”我提着军刺,一步一步地往前走,“还不滚蛋?”
“我不相信!”阎坤摸着被我砍得露出鸭绒的面包服,双手乱舞,“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丢下军刺转身就走,去你妈的,肉还没够着呢,装你妈的什么纯纯。
我突然感觉脖子被人搂住了,阎坤,你还真他妈来事儿了?我刚想把他背过去,就感觉肚子一凉。
他捅了我!我能感觉到,这一刀很深,因为肚子很深的地方都在凉着。
我回过头来,阎坤正提着军刺浑身发抖:“远哥,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是不是脸色很难看?那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想找一面镜子来看一看的冲动。
我低下头看了看被他捅破的皮衣,那里有很精致的一条小口子,像一叶裂开的花瓣。
阎坤似乎站不住了,脸色惨白,军刺“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这声音很尖利,像一声鸟叫。我的耳朵里全是这样的声音,仿佛大群的鸟儿掠过我的头顶。有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流,我下意识地踩了踩脚,鞋子发出“咕唧咕唧”的响声,我知道我的鞋子里装满了鲜血。我握住已经被喷涌的鲜血粘得很粘稠的皮衣口子,冲他一笑:“送我去医院。”
铁窗外面不知道是谁在唱歌,声音像一根烧过的细线,断断续续的,杨远又一次沉默了。
我歪头看了看铁窗,外面漆黑一团,夜已经很深了。
杨远好象也在看窗外那一方巴掌大的天空,眼神安详而宁静。
“远哥,我不明白,”我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阎坤这么扯淡,你怎么不废了他?”
“呵,”杨远将很长的一截烟头弹向窗外,黑暗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这就是我跟你们不一样的地方。”
“那也不能饶了他呀。”我不懂,凭什么不收拾他?
“他不是故意的……”杨远闭上了眼睛,“何况我没死。”
外面的歌声又飘了过来,一个沙哑的低音在唱:“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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