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一起吃饭时喝了点酒,酒到微醺的时候,燕子忽然问:“曼曼,你这一生就打算这样过了吗?”
舒曼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这短短的不满三十五年的人生,不停地被命运的巨轮碾压。前一轮进攻刚刚结束,还没有来得及抬起头来喘口气,新一波的打击又铺天盖地地全面展开。
她二十一岁那年大学一毕业,就和大学里相恋三年的男友结婚,以为这一生可以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然而那个男人三年后离她而去。舒曼放下执念开始努力赚钱,父亲却查出罹患肺癌,在医院辗转三年之后,这个舒曼生命中最爱她的人也离去了。舒曼母亲无法承受这个打击,精神和身体迅速崩溃,现在住在一家老年病临终关怀医院里。
“燕子,每当我有一个什么新打算,命运就把它迎头击碎。我还是没有打算的好一点。”
“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考虑再结一次婚呢?我知道你要跟我说什么我爱的人刚刚好也爱我。”
“不是这样,那为什么要结婚呢?我自己赚钱自己花,自己的孩子自己爱,有什么理由、凭什么信念去承担婚姻里无穷无尽的麻烦。”
“你以为真会有驾着七彩祥云的爱人来接你?就算来了,缩在你的乌龟壳里,你也看不见啊!”
“燕子,你也明白碰到这样的人的概率约等于零。”
“好吧,你离婚十多年了吧?就算这十年里没有一个你想让他进入你内心的,难道连一个你想要他安慰你身体的都没有?”
舒曼无法想象一个不能安慰你心灵的人,怎么可能让他安慰你的身体。
现在,这个叫江山的男人很明确地告诉她,他想要的是一个用来抚慰寂寞的情人,一个不问将来的安慰,而不是一段长久的关系。
可是,舒曼竟然有些想念那个背着他穿过校园的强健有力的身体,想念那些自己伏在他背上时心乱如麻的感觉,想念他坐在地上帮自己处理伤口时抬头看自己的样子,想念他那些温暖柔软的微笑,想念那双握着自己足踝的有些粗糙的手。
这个男人,舒曼只是每天在黑夜里见过他,以及他微信里三年前的旧照,舒曼都不敢肯定白天相见自己能认出他来。
舒曼却发现自己有些渴望他,她知道自己该拒绝,但是,她真的有些渴望他,而且,她分不清这些被点燃的渴望究竟来自身体还是心灵。
舒曼想,如果问燕子,有个蛮喜欢的男人想跟我睡觉去不去?
她一定会说:“睡一次试试,早就该试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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