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问她要不要做心肺复苏,要不要抢救。舒曼泣不成声地说要。父亲的主治医生赶来了,拿出舒曼父亲签名的不抢救的声明,制止了抢救。
那个老医生扶舒曼起来,跟她说“死生由命,富贵在天。”,想把舒曼拉出病房,让护工处理一地的狼藉,舒曼坚持要自己来,她一边哭一边用毛巾、床单、被套把地上的血一点一点擦干净,最后她自己身上手上脸上到处都是血。
全身是血的舒曼一个人坐在走廊的地上哭,不知是哭父亲的亡故还是哭自己从此以后是没有父亲的孩子。母亲这时候也赶来了,抱着舒曼哭得快昏过去。舒曼抱着她哭了一会儿,自己进去处理父亲的遗体。
女儿在熟睡,舒曼没有叫醒她,那年她是打电话给燕子,让她过来陪着女儿,自己去了医院。现在燕子已经又结婚了,舒曼知道不该叫她来。并且过去的三年里,她已经无数次的深夜送母亲去医院,让女儿独自在家,两个人都已经习惯了。舒曼想想其实女儿比同龄孩子坚强多了。
舒曼给女儿留了个条就开车去了医院。
舒曼再一次在母亲的病危通知书上签字,她用手机拍了下来,和过去父亲的母亲的二十多张病危通知书存在一起。再一次看着病床上脸色青紫,呼吸困难的母亲,舒曼已经不会哭了,她只觉得一把钝钝的刀在割她的心。医生让她到ECU病房外面等,舒曼坐在地上默默抱着自己的腿,她尽量缩小自己,小到可以让这个世界忽略自己。
医生按部就班地抢救,天亮时,护士来通知舒曼妈妈的呼吸开始渐渐平缓了,心跳逐渐平稳了,不过还没脱离危险。
彤彤打来电话问:“妈,外婆好点了吗?”
舒曼说“好点了。”
“那我上学去了。”停了一会儿,她又说:“你自己小心”
一整天舒曼按医生护士的要求各处缴费拿药送检取结果……
半夜里,护士告诉舒曼她妈妈醒了,让她进去看看。
舒曼看着瘦弱的母亲,轻轻叫了声“妈”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舒曼,闭上了眼睛。
舒曼明白她没有认出自己,她认出自己女儿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想着自己的妈妈也许从此以后再也不认识自己了,舒曼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
站在旁边的医生拍拍她的肩。
舒曼走出病房,继续坐在病房外的地上抱着自己的腿。
小护士跟她说:“姐姐,你可以回去睡一会儿了?”
舒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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