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火把亮了起来,这是在附近收集材料新制作的,受伤将士的伤口需要看看了。
天气太热了,这些战士受伤时又身在战场,没能得到第一时间的救治,战场上扬起的尘土又落在了伤口上,因此他们需要一遍遍的清洗,今天清洗完之后的这几天依然需要继续清洗伤口这是他们仅有的办法。
本来还有一些土办法,但是那都是需要一些特定的植物,如今这里并没有找到那些植物,他们只能硬扛着直到回到邺城。
“嘶,轻点,别老子没死在别人手里最后死在了你的手里,你说我冤不冤啊。”
一个掉了一条手臂的士卒在揭开伤口上包裹的衣服时疼的直吸凉气,衣服上早就浸满了血液,而血液经过这么长的时间早就干枯了,却又与伤口粘连到了一起,这一打开无异于重新撕开他的伤口。
“忍着点,胳膊掉的时候怎么不喊,这时候娇气起来了。”
正在揭衣服的士卒凶狠的朝对方吼了几句,但是眼中的情绪却出卖了他,都是多年的兄弟了,他们这些人除了当兵吃粮还能干什么,他们什么都不会做,这掉了一条胳膊回去后只能退伍了,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
那个掉了胳膊的士卒撇撇嘴没有接话,只是不时的倒吸的几口凉气能让人想象到他身上正在承受的痛苦。
“这些其实都是因为我的一念之差造成的。”
鞠义与副将坐在门坎上看着那些正在包扎、正在聊天的士卒,这些人都跟随了他多年,许多都是从上次匈奴大战中拼死活下来的,结果他们没有死在异族人手里,却因为自己的某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死在了这里,没死的也会因为伤残而无力面临接下来的生活。
“不将军,这不是你的错,当初是大伙一致同意的,城东军的名声不能就那么坠落下去,我们是需要良好的生活,但是我们也需要别人的认同。”
副将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不善言辞的他从来都是鞠义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而这个男人也从来没让大家失望过。
过了一会,副将继续开口说道:“我们不同于别地的守军,我们是经历过战争的,我们也敢于面对战争,这是作为一名军人的荣耀,不容亵渎。”
鞠义听了之后没有表示,只是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一幕。
凌晨,所有的人都已经沉沉的睡去,只有村子四周的某个地方会穿出啦一些轻微的呼吸声。
“沙沙沙”的声音突兀的从东北角这里响起,很轻微,如果不是这个夜晚太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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