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却有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寂然冷清的德业寺。
安置小公主的殿院中,日夜不息地燃着长明灯,一线灯火,于冷夜中不由瑟瑟摇晃,明灭不定。
因这并不是什么吉祥的地方,今夜又是新皇后的大喜,无人关理此处,看守院落的下人们心照不宣,只留两个守门,其他遍自去偷酒取乐。
是以这悄悄潜入的几道黑影,不费吹灰之力便定住那看守的两人,其他的便去掘取安定公主的棺椁。
不多时,已经挥汗如雨,却没有一个人放松,蒙面的黑巾底下,是一双双含压着怒恨焦灼的眼睛。
近两个时辰,天都将明了,安定公主的棺椁终于呈现眼前。
黑衣人们雁翅排开,当中为首一人深吸了口气,凝重的眼神盯着那雕琢精细的沉香木棺板,从腰间拔出一柄雪亮的匕首。
当棺板在眼前被撬开之时,在场每个人的眼睛都逐渐睁大,个个面露骇异之色。
东方天际,第一抹朝霞慢慢涌出,希微浅淡的晨曦,映出院落里每个人难看的脸色,一个个呆怔而立,恍若石雕木塑。
被围在他们中间的安定公主的棺椁已经打开了,当中……却空无一物。
耳畔只听得一个苍老的声音笑说:“这小狗崽子,我又没肉给你吃,你跑的这么溜也是白搭。”
老朱挑着担子,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街头。玄影得了斥责,绕着他转了一圈,又跑回了十八子的身旁。
十八子早加快步子迎了过去,先举手将担子上最重的炭炉取下来拎在手中,老朱头叫停无效,抱怨道:“你何苦再来沾这个手,且你拿了去,我这前后就不好使力了,白添乱。”
炭炉里仍有余温,十八子隔着摸了把,那一星温热从手心透入,心里也稳妥了好些:“我乐意。”
老朱也知道她的脾气,便自搁了担子,前后挂坠之物调整了些许,两人一犬一路往前,老朱又问:“那人命案子可有眉目了?”
十八子欲言又止,老朱却是意不在此,自顾自说:“先前你急着走,我也没得空说,今晚上在我摊子上吃东西的那位官爷,他的伴当曾说是来上任的……”
十八子想到袁恕己冷眉棱眼的模样,不由笑道:“看着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老朱忙问:“你得罪他了?”
十八子摇头晃脑道:“难说,难说。”
老朱哑然。
两人且说且走,渐渐进了坊区,玄影向来跟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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