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子大喜,俯身抚摸狗头:“玄影,你真是善解人意,实乃狗中杰俊。”
那黑狗得了宠爱,趁机又在他手脸上乱舔一气。
将楼中的喧嚣诡异撇在身后,一人一狗亲亲热热地沿着大街往回走。
将近月中,天际一弯纤月,月辉浅浅淡淡洒落,长街蜿蜒往前,看不到尽头,到处都黑枭枭地,仿佛是一条用无止尽的路。
正走间,玄影忽然跳起来,挡在十八子跟前,昂首向着前方暗夜之中,狺狺狂吠起来。
十八子僵直了脊背,却见前方路口雾蒙蒙地,却并没有任何人物影踪。
但虽然看不见什么,十八子仍屏住呼吸,只觉得周身有一股莫名的寒意,就如无形的冰水般侵袭蔓延,几乎叫人手足麻痹,无法动弹。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黑狗性最灵,似嗅到危险,护在主人跟前叫的越发厉害,时不时还“嗷”地长啸,犬吠的声响在如此静夜之中显得尤为空旷幽远,长啸声更若狼嚎,倍加阴冷凄厉。
一人一狗正伶仃相顾,前方路口传来轻微地嚓嚓之声,有什么东西逐渐逼近了。
本是极完美的一副美人图,然而顺着那似笑非笑的脸庞往下,仔细看去,便能发现原来她的胸前鲜血淋漓,腹部更是血肉模糊。
就像是一具毫无瑕疵的瓷娃娃,被人开膛破肚,掏肝挖肺一般,触目惊心。
陆芳低头打量了片刻——就算身为桐县捕头,见过不可胜数的许多尸首,如今见这妙龄少女陈尸眼前,仍让他心中涌起不忍之意。
尤其是,这是曾经熟识的人。
死者花名唤作小丽花,是当地行院千红楼的一名□□,年方十五岁。
鸨母流了两滴泪,哭诉说:“小丽年纪正好,将来也是楼里的摇钱树,不知被哪个狠心的畜生害了,陆捕头,求您给我们做主。”
陆芳扫她一眼,并未吱声,反看向另一个方向,对面栏杆背后,站着一道绛红的影子,那是爱红楼的头牌,连翘。
两个人目光相对,连翘的嘴角微微抽了抽,转身重回房中去了。
陆芳面无表情地回头问:“十八怎么还没来?”
身边一个捕快道:“之前出来的时候催过他了,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已经到了。”
陆芳皱皱眉:“你不知道他的性子?眼错不见就跑的没影儿了,你还敢只叫一声完事?他恨不得没人盯着呢……叫老三去看看。”
又吩咐了几名差人去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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