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反胃的呜咽声,那声音如同从腐烂的沼泽深处传出的气泡破裂声,又如同将死之人的最后喘息,沙哑、粘腻、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诡异韵律。
“用餐时间到了~”
深渊巨口·克格莫!
九大虚空生物之中公认的最弱者——可那“最弱”二字,在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出现的刹那,它那整个蜿蜒身躯便一阵剧烈蠕动。
甲壳下的肌肉层层收缩,如同一条正在反刍的巨蟒,将体内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毒液从腹中挤压到喉头,再从那深渊巨口中倾泻而出。
随着深渊巨口再度开阖间,一场范围极广的腐蚀毒雨倾泻而下。
那毒雨不是从天而降的雨滴,而是从那张巨口中喷薄而出的、铺天盖地的墨绿色洪流。
雨滴大小不一,小的如针尖,大的如拳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每一滴毒雨落在虚空中,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将虚空灼出一个个细小的黑洞;每一滴毒雨落在法则长河的残余浪涛上,便将那翻涌的浪花染成一片死灰。
众人见状,各自施展手段抵挡。
月蝉儿反应最快。
她伸手一挥,一道月华清辉从她掌心倾泻而出,化为一面银白色的屏障,将整片天空笼罩其中。
那屏障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将漫天毒雨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可那清澈的月华清辉上,也是被点点毒雨污染,出现了道道斑驳的暗色痕迹。
那斑驳如同霉斑,如同腐肉上的溃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月光屏障上蔓延。
可见其腐蚀性之强——连月神之力这样的至高伟力,都无法完全免疫克格莫的毒液侵蚀。
内瑟斯不由自主地往后看去。
他那双幽绿色的狗眼中,满是担忧——那些还在星岛上瑟瑟发抖的族人,那些已经力竭瘫倒的地狱犬们,此刻毫无防备地暴露在那漫天的毒雨之下。
若非月蝉儿的月光屏障挡住了绝大部分,怕是这一轮毒雨下来,地狱犬族就要减员过半。
倒是松了一口气。
月蝉儿头也不回,声音清冷而笃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放心吧,有我族神器在,不会让你的族人受到伤害的。”
她说的“神器”,自然是指那尊悬于众人头顶、气运之光依然流转的万荒鼎。
那尊古鼎虽已收回了大部分光芒,可鼎身上那些图腾纹路依旧明灭不定,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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