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马保长和二房夫人百年好合!”
龙门乡抗日自卫队队长魏豹是一个没识几个字儿的粗人,他一见马侯平,就粗着嗓门呵呵笑道:“马保长艳福哩。听说马保长的二房夫人如花似玉,马保长可否把她带出来让大家一睹芳颜?哈哈!”
“魏队长,你这老几(方言:平常交往随便者之间的惯称),都娶了四个姨太太在家里,还羡慕人家娶小,也真是的。你想见识一下马保长的二房夫人,这哪方便呢?人家今天是新娘子,与马保长拜了堂后只能呆坐在洞房里,是不能随便出来见人的。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笑不露齿这些规矩你魏队长也不知道呀?”龙门乡乡长余庆海数落魏豹说。余乡长是从省城长沙的新式学堂毕业出来的,一副文刍刍的样子,虽然他也是妻妾成群,但他不喜欢像魏豹那样出口就是粗话,平日里在言谈举止方面都显透着儒雅,给人正派严肃的感觉。
“马保长,你不要听魏队长的胡言。魏队长这是被鬼打糊涂了,连人家大喜之日新娘子是不能随便出门见人这个规矩都不记得啦。呵呵,我这个外来人住龙门镇没几年,耳濡目染,都略知了一些你们湘西地方的乡俗呢。”宪兵连长张德也听不惯魏豹在这种喜庆场面说粗话,笑着数落着魏队长。
魏豹见余乡长和张连长皆不赞成他说粗话,马上呵呵大笑着改口道:“哈哈!马保长,你莫见怪,我魏豹是一个粗人,平日说笑惯啦。刚才是跟马保长开玩笑,开玩笑呢。见谅,见谅。”
马侯平拱手迎接着余乡长、魏队长和张连长三人,根本没有把魏豹说的粗话放在心上,他笑着对魏豹说:“无妨,无妨。魏队长是一个喜乐神(方言:爱说笑的人),爱说一些玩笑话,德旺哪能这样没有胸襟,因一些玩笑话而去怪魏队长哩。”
余乡长、魏队长和张连长三个人又都畅笑起来。
马侯平继续拱着双手对余乡长、魏队长和张连长客气地说:“余乡长,魏队长,张连长,德旺这次纳小,又让三位走路了,真是辛苦三位啦!”
“不辛苦,不辛苦。能被马保长请来府上吃喜酒,是一件美事儿呢。”余乡长拱手还礼道。
“马保长不必客气,人生于世,又能梅开几度?有喜酒喝,是好事儿,是好事儿哩。”张连长也跟着附和道。
“哈哈!马保长,我魏豹真是佩服你对马夫人的忠贞。像马保长这样的大户人家的老爷,有哪一个不趁着年轻卵当得凿子早已是三妻四妾,只有你马保长到了四十多岁才纳娶二房。佩服!佩服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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