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见我跪着,又瞧着父亲面色不善,便知定是东窗事发了,自发自觉地跪到我身边。我与兄长对视了一眼,决定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玩命死扛是不抵用的,因而异口同声说:“爹,我们知错了!”
父亲却并没有再说此事,反而问起兄长功课来:“前日交给你的几篇策论都写完了?”
兄长愣了半晌,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只完成了一半。”
父亲一拍桌子:“再过三个多月就是春闱,你不好好读书,都做什么去了!我看这样下去,你也不必去参加春闱了,免得给我丢脸!”
兄长翻了个白眼,反倒不害怕了,“爹,你这理由找的也太烂了。你前日晚上才给我功课,我这会儿能完成一半就不错了。即便是春闱科考,也不知你给我这点儿时间啊。你要是不满意我去查你和老太太的事就直说,何苦抓着我的功课说事。”
我睁大眼睛看过去,心中惊愕得很,没想到兄长竟有这么大胆。只听兄长又说:“爹,为着老太太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我和娘这些年也受了不少罪吧。她是长辈,再怎么样,我们也只能受着,不能有怨言。但是我们总有权利知道是为什么吧?
我就不信您没查过。即便府里查不到什么,但是府外您就不会去找吗?当年老太太莫名其妙打杀了一批奴才,又把自己的心腹王嬷嬷连夜急急送走了。我就不信,您瞧不出来这里面有端倪。即便王嬷嬷多年下落不明,但是以爹您的手段,若下决心追究到底,怎么会打听不到呢?
要我说,您就是害怕,不敢去查。您怕查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情况会越来越糟糕是吗?但是,您平时也教导我,凡事都要勇于承担,勇于先前,怎么到您自己,反而退缩了呢?”
这一番言辞等同于将父亲的心剖开,赤裸裸地袒露出来。怎么会不想知道呢?可是越想知道,就越害怕知道。我瞅着父亲,他一定比我们多知道些什么,以至于,他有一些猜测,这些猜测并不太好。他想要知道真相,却又害怕真相刚好佐证了自己的猜测,让他置于更加糟糕的境地。所以他不敢向前,只想着真心待老太太,总有一日会换回真心。
兄长拼命向我使眼色,我瞧着兄长,又看了看父亲,终于大起胆子来,“爹,我觉得哥哥说的对!”
有时候当你不知道往左还是往右的时候,便需要亲人在身后推你一把!不论结果如何,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
父亲被人揭露了心思,怎会不尴尬,不生气?顺手拿起挂在墙上的藤条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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