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你养的好儿子是什么人!老太爷说,你的儿子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花颜的儿子。你还记得花颜当年是怎么死的吗?她死的有多惨!你是不是像柳儿一样,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哗啦——
父亲手中的茶盏碎了。可王嬷嬷仿佛置身于当年的情景之中,整个人都陷了进入。“老太爷掐着老太太的脖子,是想活活把老太太掐死啊。还是我用花瓶把老太爷砸了一把,老太爷才松了手。老太爷连自己受伤流着血的脑袋也不管,只恶狠狠地盯着老太太笑,他说,老太太是傻子,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说老太太养的不是儿子,是一条毒蛇,一条白眼狼。可惜,老太太还不能说出来。她还得依靠这条狼。这和柳姨娘死前说的话一模一样。
他就是要老太太日日夜夜对着自己最厌恶最不屑的人的儿子,看着她的儿子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压得死死的。他要老太太一辈子都不能说出真相,也不敢说出真相来!因为一旦说了,儿子没了,依靠没了,她会过得比以往还不如!会死的比柳姨娘还痛苦!”
我瞧着父亲面色不对,赶紧打断王嬷嬷的话,“王嬷嬷,你累了!”
兄长会意,上前掐住王嬷嬷的手,突如其来的力道才让王嬷嬷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是老泪纵横。
我握着父亲的手,父亲缓缓道:“花颜是当时京城的名妓。也是你们祖父的外室。这事我是知道的。父亲娶母亲乃是因为婚约,不得不娶。娶进门后,便流连花丛。甚至养了风尘女子为外室。母亲好强,如何受得了这委屈。可得知之时,花颜已经有了身孕,即将临盆。母亲当机立断,不肯叫这个孩子出生。便买通了稳婆,让其一尸两命。没想到,即便防得了花颜,父亲还是娶了他心心念念的柳家表妹。”
父亲的掌心一点点凉了下去,我的心也跟着跳了起来,若是如此……若果真如此……那么……
“不!不对!父亲!即便当年花颜的孩子还活着,那年岁也对不上啊!”
“算起来不过相差一岁左右。如果我在去祖宅是已经……回来时六岁与五岁也差不多。”
“即便岁数上对的上,可是老太爷的态度也对不上啊!以老太爷对柳姨娘的感情,倘或老太太的儿子真的没了,那么二叔成了长子,岂不是最有利吗?老太太彼时在府中并没有权势地位,即便要外室之子认祖归宗,老太太还阻止得了吗?”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我如此一说,父亲突然醍醐灌顶,醒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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