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在盐茶粮三道都设有使司之职。负责统管当地买卖行情。各地粮运使司衙门下都有一批囤积存粮,可供出售买卖。以便商贾私心联合抬高市价时,能有足够的粮食出售市面稳定价格,维持百姓生计。
渝城作为兵家重地,皇家在这方面也愈加重视。防得便是军中有变,京中远水解不了近渴。二来,也是防着沈家。
沈家手中握着占据渝城三分之二的米粮行。倘或沈家到时候来这么一招,渝城百姓日常生活都堪忧。
如今粮草被毁,军中无粮,只能先借调这批屯粮。而虽说如此一来暂时解了军中食用,却也留下了隐患。若此事传出去,官粮不足,定会引起百姓哄抢,以免日后无良可买。而若是沈家还借机插上一脚便越发危险了。
虽说如今百姓知道着火,却并不清楚烧毁的是什么。粮草之事消息封锁。但当日知晓的人并不少,即便赵将军与父亲层层排查,也难免会有人泄露出去。再者,还有一点,南越烧粮草,为的便是趁机发兵。这等机会,南越必不会放弃。即便我们的人不说,南越人也会捅出来。
我眉头紧锁,父亲却道:“南越暂时还不会发兵。”
我一愣,“为何?”
“因为南越太子还在城里。在太子未能安然出城之前,南越人不会轻举妄动。”
太子?
我猛然站了起来,十余年前,南越国皇室内乱,大皇子被爆谋害兄弟,篡取皇位,被南越王下令处死。其妻儿前夜出逃。后皇室前任圣女力保,大皇子留得一命,贬为庶民,发配海外。
一年前,大皇子回国,找出证据沉冤得雪,并联合当年老臣登上王位。登位之日下令寻找当初逃亡之妻儿,并下旨封其子为太子。
我突然想到平安与我所说的事。这与平安的经历几乎等同。我早已猜到平安身份不凡,却未曾料到居然是太子。
父亲显然已经知晓了。我摔坐下来,拉着父亲的衣角,“爹!我……”
“这不怪你,你不过是心善救了个人回来。谁也没能想到这一层。当初你哥哥还去查过他,却不得发现端倪。”
我摇头,“若我不提议让他去军营,他或许便不会知道粮草在哪儿!”
父亲呵呵笑起来,“原来你竟是在为这个自责。你当军营是什么,随便什么人去一天便能探查得到粮草所在吗?南越人布局如此紧密,想必在城中已经潜伏多年。没有你的提议,他们照样能成事。”
我略一思量,也是。况且事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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